周禾凝生气离去,宁嫤倒也不怕她,但也担心惹急了周禾凝,难保她不会鱼死网破。
“阿铎,我觉得我们应该对周禾凝的态度缓和些,若是她一封书信直接送到缙国太子手中。难保缙国太子不会因为心疼妹妹,向我国挥兵。”
南宫铎爱怜地摸了摸宁嫤的头,说道:“傻瓜,缙国送她来和亲就是为了缓和与戚国剑拔弩张的局面。他要是真因为这点小事就挥兵,凭他这种见识,早就被人拉下马了。”
“你心中有计算,我也就不多说了。想来她就算要写信也是送不出去的。皇舅舅那边也不会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南宫铎看向宁嫤,眼中满是赞赏的目光。其实南宫铎敢这么硬气的原因,一方面是他着实是不怕缙国,一个败国不足为患。另一方面他也了解戚承御,作为舅舅他对宁嫤的疼爱是有目共睹的,而作为帝王,他也不会容许一个和亲的公主给母国的书信中有危害自己国家的言词。
“一个小小的异国公主不足以让你如此上心,有这时间不如对你夫君多上上心。”南宫铎忽然来了醋意,说出来的话都是酸的。
“我对你还不够上心啊。过几天春猎的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上面都是我一针一线缝的。”
看着下人拿出来的四套衣服。两套绛紫色、两套青碧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宁嫤给他们两人各做了两套,互相辉映。
“绛紫色我绣上了宝相花,寓意吉祥美满。我想着春猎第一天正好穿上也好讨个吉利。青碧色我用了蟠螭纹......”说着宁嫤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可南宫铎却朗声大笑。
蟠螭纹象征着男女之间的爱情,天长地久,宛如龙凤双飞般两情相悦。同时象征了宁嫤和南宫铎如今的权势与富贵。
到了春猎那天,以皇帝的龙辇为首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城郊驶去。原本妾是登不上这种台面的,就连戚承御也只带了皇后,更遑论其他人。但由于周禾凝身份的特殊性,她也在队伍之列,且她的车辇紧跟在镇国王府的车辇之后。
到了春猎场,世子夫妇下车那一瞬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对璧人身着绛紫色的衣袍,不似仙人但却似世间最具富贵权势之人,宛若他们本就该享受这世间的一切富贵但却不落俗。
跟在他们后面下车的周禾凝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本以为自己砸大价钱定制的衣服能盖过这个正妃的风头,没想到宁嫤一袭绛紫色的一群不仅和南宫铎的相互辉映,还衬得她的粉色衣裙俗不可耐。
等着众人下了马车,就有公公带他们去各自的帐内。宁嫤和南宫铎被一位公公带着去了他们的账内,可是周禾凝却被安排在了和宁嫤他们挨着的一个小些的帐内。
周禾凝不解道:“公公,为何我不跟世子他们在一个帐内?”
带他们去的公公赔笑道:“侧妃娘娘,我们戚国的春猎上只有正妻能与其夫同室,也没有带侧妃来的先例,就连皇上也只带皇后娘娘前来。所以宫闱局只能做此安排。”
周禾凝看了看账内的环境,又不满道:“可这大帐的规格并不是镇国王府该有的规格啊?”
“侧妃,是这样的。世子和世子妃住的确实是依照镇国王府的规格,戚国嫡庶有别,因着您是侧妃并不能照世子妃的规格,只能降着依照大臣规格给您布置的。”
周禾凝气极,不能跟南宫铎在一个屋子就算了,现在还让她住这样的帐子。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她是一个妾,就算身份再尊贵,也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
周禾凝实在是忍不住了将手边的杯子挥落一地,发了好大的脾气,吓得身旁的小橘和公公急忙跪地。甚至连挨着周禾凝的宁嫤都听到了她骂人的声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