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仙君×楚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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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
“墨燃……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我还没确认你是不是被种下八苦长恨花呢，我……我还没有告诉你，我……”
喜欢你。
楚晚宁的沉重眼睛闭上了。
紧握着板凳腿的手也脱力松开。
……
宋秋桐还没有察觉，摆弄着她纤细的手，只是被一个无形的巴掌扇醒了。
“谁？是谁？敢打本宫？出来，赶紧出来……”
宋秋桐盛怒，不料踏仙君出现在她的面前。
“阿……阿燃？你怎么……”
墨燃看了看板凳上血肉模糊的楚晚宁，一下扼住宋秋桐的脖子，问：
“这是你做的？”
墨燃知道自己在明知故问，但是却没有别的话说。
“您……您说言语不干不净之人，就当如此对待……”
她越说声音越轻，最后望着墨燃阴森的容颜，颓然软倒在了地上，眼中噙着泪花。
“阿燃……”
她嗅到狂风骤雨的气息，抬起深褐色的眸子，做小伏低地仰视着他，她爬过去，伏在墨燃的脚踝边。
墨燃轻轻叹了口气，道：
“宋秋桐，日子过去太久了，本座当年说了些什么，没说些什么，都已忘了。”
“……”
女人明明从方才就已猜到了墨燃的心思，但听到这句话时，身子依然剧烈地抖了一下。
“本座现在看见本座的楚妃被你罚了……”
墨燃慢吞吞说着，到最后，声音蓦地拧紧，眼中亮着寒光。
“本座，并不高兴。”
宋秋桐无措道：
“阿燃……你听我说……你冷静一些听我说……”
“本座并不高兴。”
墨燃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面无表情地垂下脸，冷淡地看着在地上蜷成一团的女人。
他霜雪般的神色，配上这样骄矜的央求，他觉得太恶心了。
“阿燃想要我做什么才会开心？我一定好好地……”
墨燃俯身，掐住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
不寒而栗。
墨燃睫毛轻颤，不动声色地望着那两瓣花朵般的嘴唇，终于还是说：
“那你，就给楚妃赔个礼吧。”
“！”
他无不和缓地问：
“好吗？”
宋秋桐放心下来，又重新抬起头，对墨燃笑着说：
“好，阿燃，好……你想让我如何赔礼……”
墨燃朝远处望去，道：
“来人，把皇后拖出去。”
“陛下——！”
外面是随扈宫人们惊慌失措的反应。
“陛下，这……”
“丢到鼎炉里，油煎活烹了吧。”
宋秋桐忽然便什么都听不到了，整个人犹如沉入大海汪洋，什么都听不到了。
“活烹了，活烹了热闹，活烹了痛快，哈哈……哈哈哈……”
宋秋桐的眼泪刹时溢出眼眶，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恐惧。
她早知道墨燃现在提起当年她凌虐楚晚宁的事情，自己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她最多也只能想到杖刑，一报还一报，她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都想不到墨燃居然会……
他竟然会！他竟然忍心！
他……他……
疯子。
疯了……疯了……
墨燃仰头低沉地笑了起来，他笑得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嚣张，他一看到楚晚宁就停下了笑，他把楚晚宁从板凳上抱了下来，尽量不碰到楚晚宁的伤口，道：
“传太医……”
他屐履风流，踩碎万千人的性命，如今轮到她。
宋秋桐跪跌在冰冷的金砖寒石上，地狱的火光烧了起来，她张着嘴，仰着头，挣扎着去张看殿外洒进的天光。
她抬头望着天空，早晨的天空不是蓝白色的，而是血红色的。
染得她满眼红丝。
宋秋桐望着墨燃。
他越走越远，抱着怀里的人儿，朝红莲水榭的里屋走去。
一开始好像身边站着两个少年裘马的虚影，还有一个高大挺拔的白衣男人。
后来，那两个虚影不见了，只剩下那一袭白衣陪着他。
再往后走，那个白衣男人也消失在了金色的晨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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