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风过无声。
公孙离牡丹伞半开,伞面上的牡丹在日光下艳得刺眼。
黄忠老弓斜挎,弓身比他的人还老,却比任何人都稳。

"第五场!公孙离·尧天馆 vs 黄忠·吴国!开始!"
铜锣一响——
两人没有立刻动手。
第一阶段:伞与弓

"小姑娘,你的伞,能挡箭吗?"

"能挡。但老将军的箭,我不一定挡得住。"

"那便试试。"
老弓抬起,箭矢搭弦,没有瞄准,却带着某种无法躲避的"势"——
第一箭!
公孙离伞面旋转,牡丹纹路化作光幕,箭矢被弹开!
第二箭!
更快!更沉!公孙离侧身,伞骨格挡,箭矢擦着伞面划过,带起一串火花!
第三箭!
三连发!公孙离伞舞展开,身形如蝶,在三支箭的缝隙中穿梭——
但第四箭,突然慢了。
不是黄忠慢了。是公孙离"慢了"。
她的伞面偏移三寸,露出左肩的空门——
箭矢穿肩而过!

"......"
她倒地,牡丹伞滚落,伞面上的牡丹被血染红。

"......"
老将皱眉。他看出来了。

"你放水。"
不是疑问,是陈述。
第二阶段:为什么输
后台·尧天馆休息区
花池堵住公孙离,目光如刀。

"为什么放水?"

"......"
公孙离低头,伞尖点地,牡丹图案在血泊中旋转。

"因为赢了,就要去复赛。复赛赢了,就要去决赛。决赛之后......"
她顿住。

"决赛之后,女帝会派优胜者去各方'宣威'。长城,是第一站。"
花池手指微紧。

"上官婉儿在盯我。我若去了长城,见到李信,就是'私会前朝遗孤'。我不去,就是抗旨。"
她抬头,眼眶不红,但声音在抖。

"所以,我输。输了,就不用选。"

"......"
花池沉默良久,伸手,替公孙离拢了拢散落的鬓发。

"你保护了李信,也保护了自己。但下次——"
她顿了顿,目光与公孙离平视。

"下次,别用'输'来保护自己。用'赢'。"

"赢了之后呢?"

"赢了之后,我陪你去长城。"
公孙离愣住。

"上官婉儿盯你,我盯着上官婉儿。女帝派你去,我替你挡。"
她苦笑。

"反正,我已经是'通敌'的罪名了。多一条,少一条,没区别。"
第三阶段:黄忠的提醒
老将黄忠,没有立刻离开。
他找到花池,老弓在肩头一转。

"明馆主,你那姑娘,心不在擂台上。"

"我知道。"

"心不在,手就不稳。手不稳,就会死。"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老夫和苏烈,十年前守过黄河口。他射左翼,我守右翼。那时候,我们都不怕死。"

"现在怕?"

"现在怕的是——"
他压低声音。

"怕年轻人,不是因为怕死才输,是因为怕'活'才输。"
花池愣住。

"你那姑娘,怕的不是见李信,怕的是见了之后,发现'原来我还活着'。"
老将转身,老迈的背影却挺直如松。

"明馆主,让她赢。赢了,她才知道,活着比死难,但值得。"
第四阶段:西施的旁观
走廊尽头,西施紫袖轻垂,目睹了一切。
她想起自己来长安的目的——"收回走丢的话痨"。
现在,话痨不想走。她也不想带他走了。
但看到花池对公孙离说的话,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用赢保护自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会算帧数,会布阵,会——
会推开某个蓝发身影,说"谁是你队长夫人"。
她一直在"输"。用"输"来保护自己,不被"家"绑住。
因为"家"意味着,有一天会散。
走廊另一端,曜的声音遥遥传来——

"队长夫人!我找到新的bug了!"
西施嘴角动了动,又压回去。
但这次,压得很轻。
花池房间·子时
意识沉入玻璃房。

"明世隐,公孙离在怕'活'。"

"怕活?"

"怕见了李信,发现自己还想活。怕有了希望,再失去。"
玻璃房中,明世隐本体沉默。

"......你也怕。"

"我怕什么?"

"怕回家之后,发现这里才是家。怕有了根,拔不起来。"
花池手指发白。
窗外,第六道光柱从稷下方向升起。
门的心跳,从六个,变成了七个。
七扇门,全部响了。

"花池,七扇门齐了。武道会决赛,就是门开之时。"

"那我们的'换门'计划......"

"必须在决赛前完成。否则——"
他顿住。

"否则,七扇门同时开启,魔种全面入侵。这方天地,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