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水雾弥漫。
弈星白子黑子交替,棋盘虚影在脚下展开,如一方小天地。
甄姬水袖轻垂,水镜在她身周流转,映出弈星的倒影,也映出他自己的。

"第三场!弈星·尧天馆 vs 甄姬·曹魏!开始!"
铜锣一响——
两人没有立刻动手。
第一阶段:棋与镜

"小公子,你的棋,能算几步?"

"十九步。"

"那我的水,能变几形?"

"......无穷。"

"所以,你必输。"
甄姬水袖挥舞,水镜化作无数道水流,从四面八方涌向弈星!
弈星白子黑子连落,棋阵在脚下成型,黑白交织的光幕将水流一一弹开。
但水流无穷,棋阵有尽。
第十步,棋阵出现裂痕。
第十五步,弈星额头见汗。
第十九步——
甄姬大招"洛神降临"完全成型,水镜化作巨大的漩涡,将弈星吞噬!

"......"
弈星跪地,白子从指间滑落。
他算了十九步,但甄姬的水,是第二十步。
第二阶段:黑子
漩涡之中,弈星感到窒息。
不是水的窒息,是"无穷"的窒息。他的棋,算不尽无穷。
就在此时——
一道黑光从台下射入!
精准地击中水漩涡的能量节点!
漩涡骤然溃散!
弈星愣住,抬头看向台下。
司马懿玄袍独立,黑子正在指间缓缓旋转。

"......巧合。"
他面无表情,声音平淡。

"风大了,黑子脱手。"
甄姬冷脸,水袖收回,目光如刀般扫向司马懿。

"司马先生,风真大。"

"是。长安的风,一向很大。"
弈星趁机"天元"绝杀,白子落在棋盘正中央,黑白逆转!
甄姬水镜破碎,身形倒退三步,认输。
第三阶段:疑心
赛后·尧天馆休息区
弈星找到花池,白子黑子在指间颤抖。

"师傅,司马懿在帮我。为什么?"

"不是帮你。"
花池转身,目光投向魏国阵营。司马懿玄袍独立,与曹操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他在平衡。曹操的暗手太多,他不想让曹操控制太多变量。"

"变量?"

"你。曜。妲己。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弈星,记住。司马懿的'帮',是双刃剑。他今天帮你,明天就可能害你。"

"他的目标是什么?"

"让局面够乱。只有够乱,他才能'进门',成为门的一部分。"
弈星沉默,白子从指间滑落,在地面滚了三圈,停在阴影边缘。

"师傅,你和司马懿......有私下交易吗?"
花池手指微紧。

"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与弈星平视。

"但如果有,你会帮我吗?"
弈星抬头,瞳孔里映着花池的脸,也映着某个不在场的人。

"会。"
他捡起白子,在掌心握了三息。

"因为师傅说过,棋局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势'。司马懿帮我是'势',我帮师傅,也是'势'。"
花池愣住。
她想起很多年前,某个雨夜,弈星被她从棋桌下捡出来,只会说"将军"两个字。
现在,他会说"势"了。
第四阶段:甄姬的冷眼
魏国驿馆·甄姬房间
水镜在案上流转,映出司马懿的玄袍。

"司马先生,今日的风,吹得巧。"
司马懿没有回答,黑子在指间旋转。

"主公让我问你——你是魏国的代表,还是自己的代表?"

"我是稷下的代表。"
他抬眸,目光如深渊。

"曹操要的是门,我要的是'规则'。门可以开,但规则,不能由一个人定。"

"那由谁定?"

"由'势'定。"
黑子从指间弹出,落入水镜,涟漪荡漾。

"今日帮弈星,是因为曹操的'势'太盛。盛极必衰,我要帮他'衰'。"
他起身,玄袍没入阴影。

"告诉曹操,明世隐不好对付。但更好对付的——"
他顿住,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是女帝。她在等门开,等所有人跳进去。然后,她收网。"
花池房间·子时
花池独坐,意识沉入玻璃房。

"明世隐,司马懿在挑拨。"

"挑拨什么?"

"挑拨我对女帝的警惕,也挑拨女帝对我的猜忌。"

"他成功了?"

"......"
花池沉默。
窗外,第四道光柱从云中方向升起。
门的心跳,从四个,变成了五个。

"明世隐,七扇门,已经响了五扇。"

"还有两扇。北荒,和稷下。"

"稷下的门,在归墟。老夫子知道我们的事吗?"

"不知道。但西施来了,老夫子迟早会知道。"
花池攥紧八卦法器。

"那北荒呢?"

"北荒的门,王昭君在守。她说过,会帮你。"
窗外,风雪声遥遥传来,像某种遥远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