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东门·辰时
晨雾未散,城门已开。
花池站在城楼之上,明世隐的玄袍被风掀起一角。八卦法器在袖中缓缓旋转,牡丹纹路映着晨光,像一朵尚未绽放的血色花苞。
弈星立于一侧,白子黑子在指尖交替,以棋阵感应全场气息。

"师傅,第一队到了。"
城门之下,黑甲如潮。
夏侯惇扛着狼牙棒走在最前,独眼扫视城楼,目光如钉。身后蔡文姬抱着胡笳琴,甄姬水袖轻垂,三人自成阵势。
但花池的目光,落在最后那道玄色身影上。
司马懿。玄袍独立,与众人保持距离,黑子在指间若隐若现。

"司马懿......"
她低语,声音被风吹散。

"师傅识得?"

"不识。但听说过。"
她顿了顿,牡丹纹路在法器上微微一亮。

"稷下学院的杰出学长,诸葛亮的......死对头。"
城楼下,司马懿忽然抬头。
目光穿透晨雾,穿透城楼,精准地落在花池身上。
不是看明世隐。是看明世隐体内的——某个东西。

"明世隐,他在看我。"

"不是看你。是看'异界之魂'。"

"他能看出来?"

"能。当年他和诸葛亮一起发现天书,一个选择'看',一个选择'用'。司马懿......比孔明更危险。"
花池攥紧法器。
第二队·南门
青竹为旗,羽扇轻摇。
诸葛亮走在最前,身后关羽青龙刀横于背,张飞蛇矛拄地,三人如松。
但诸葛亮忽然停步,羽扇微顿。
城北方向,一道火焰纹扇面遥遥相对——周瑜。
两人隔空对视,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只有风,在两人之间,形成某种看不见的漩涡。

"二哥,军师咋不动了?"

"三弟,莫问。"

"为啥?"

"因为......"
关羽抚须,目光落在远处周瑜身上。

"因为'既生瑜,何生亮'。这风,是两人的刀。"
第三队·北门
灰甲如铁,苏烈铁塔般矗立。
百里守约擦拭着狙击枪,百里玄策钩镰甩得呼呼作响,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哥,那个蓝头发的在哪?"

"玄策,收敛。"

"我要找他打架!"

"武道会期间,不许惹事。"

"那武道会之后呢?"

"......"
百里守约沉默三息,最终说:"之后,我帮你约。"
第四队·东门·水榭
双刀交叉于背,宫本武藏闭目如石。
橘右京长刀未出鞘,病容苍白。不知火舞扇子别在腰间,目光扫视全场,最终落在某个方向——
尧天馆众人所在。
妲己站在花池身侧,尾巴轻摇,忽然僵住。

"小狐狸......"
声音不远,却清晰地传入妲己耳中。

"你的尾巴,能放火吗?"
妲己没有回答。但尾巴尖的粉色光晕,微微一暗。
第五队·西门·紫衣
没有随从,没有旗帜。
西施独自走来,紫袖轻垂,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最终,落在某个正在啃桂花糕的蓝发身影上。

"哇!队长夫人!"
桂花糕从嘴里喷出,曜旋风般冲过去,被西施一袖拂开。

"......谁是你队长夫人。"

"你啊!稷下学院内部都这么叫!"

"......"
西施深吸一口气,转向花池,行了一礼。

"稷下学院,西施。奉三位贤人之命,前来参加武道会。"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

"另外,来收回我们学院走丢的话痨。若明馆主愿意割爱,西施感激不尽。"

"......"
花池看着曜,又看着西施,忽然笑了。

"西施姑娘,此人......"
她故意停顿。

"话更多了。"

"......"
西施的紫袖下,手指微微收紧。
第六队·无名·帐篷
吕布方天画戟插于地面,貂蝉牡丹伞半开。
两人不属任何阵营,却在广场西南角自成风景。
花池的目光扫过,忽然停住。
貂蝉伞下的地面,有微弱能量波动——与门相关。

"明世隐,吕布貂蝉......"

"不是慕名而来。是'闻门而来'。"
高台之上,花池深吸一口气。
八方势力,齐聚长安。
她举起八卦法器,牡丹纹路绽放如血,声音通过法器放大,传遍全场。

"各位!"
晨雾散尽,日光倾泻。

"尧天馆备了薄酒,为各位接风。但有一句丑话说在前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司马懿的玄袍、诸葛亮的羽扇、周瑜的火焰、宫本的双刀。

"长安的酒,敬朋友。长安的刀,斩敌人。各位是友是敌——"
她笑了,笑容如明世隐般阴郁,如花池般疲惫。

"三日后,武道会上,见分晓。"
各方散去。
但暗流,才刚刚开始。
司马懿玄袍独立,黑子在指间凝滞一瞬,忽然射出——
不是攻向花池。是攻向诸葛亮。
诸葛亮羽扇轻点,白子从扇骨滑落,与黑子在半空相撞,发出金石之音。
两人隔空对视,没有言语。
但花池看懂了。
那是稷下旧怨,是"既生瑜何生亮"的另一种写法——
不是瑜亮,是懿亮。
周瑜在远处,火焰扇微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孔明......你的对手,还真多。"
他转身,走向驿馆,火焰纹在日光下如血。
宫本武藏忽然睁眼,双刀在鞘中震颤。
他看向某个方向——曜正在跟百里玄策比划手势,蓝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锚点......"
他低语,声音沙哑如磨刀石。

"天美的遗产,果然......在这小子身上。"
花池转身,走向城楼阶梯。
西施跟上,紫袖轻垂。

"明馆主,曜......"

"他很好。比在我们这更好。"

"什么意思?"
花池停步,回头,目光与西施平视。

"意思是,话多的人,心里装不下太多恨。我帮他......分担了点。"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但也帮他,找到了家。"
西施愣住。
城楼下,曜的声音遥遥传来——

"玄策!晚上我带你去吃长安最好吃的桂花糕!我请客!"

"谁要你的桂花糕!"

"那你要什么?"

"我要......"
百里玄策顿住,钩镰在掌心一转。

"我要赢你!"

"那赢了之后呢?"

"......"
百里玄策愣住。他还没想过"赢之后"的事。

"赢了之后,我请你吃桂花糕!庆祝!"

"......这不还是一样吗!"

"不一样!心理负担不同!"
西施听着,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压回去。

"看到了?"

"......看到什么?"

"他的光。"
花池转身,玄袍在阶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西施姑娘,武道会期间,曜住尧天馆。你若想收回他......"
她顿在阶梯转角,牡丹纹路在阴影中一明一灭。

"得先问问他,愿不愿意跟你走。"
西施沉默。
她看着城楼下那个蓝发身影,看着他被阳光照得透明的发梢,看着他比划手势时眼中的光。
那是她在稷下学院,从未见过的。

"......他变了。"

"人都会变。"

"但变好的人,值得留下。"
她消失在阶梯转角。
西施独立城楼,紫袖被风掀起。
远处,司马懿的玄袍没入驿馆阴影,最后一枚黑子从指间滑落,在地面滚了三圈,停在——
貂蝉牡丹伞下的能量波动边缘。
黑子,白子,火焰,双刀,锚点,门。
所有线索,在长安的晨光中,交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而花池,站在网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