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海·海都·某处密室
海水从石壁缝隙渗入,滴落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米莱狄坐在机械王座上,指尖轻点扶手,齿轮转动声在密室中回荡。
狂铁靠在门边,机械臂泛着锈迹。莱西奥擦拭着双枪,枪口偶尔闪过海都特有的蓝光。

"长安的武道会,你们听说了?"

"听说了。女帝钓鱼,各方咬钩。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在于,钓的是'门'。而'门',不只是长安有。"
她抬手,机械臂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王者大陆的轮廓,七个光点闪烁。

"七扇门。长安天枢广场一扇,长城下一扇,海都海底一扇,云中漠地一扇,北荒冻土一扇,三分之地赤壁一扇,稷下学院归墟一扇。"

"七扇?不是只有一扇?"

"天美当年被锚定,不是因为他找到了门,是因为他想把七扇门连成一片。让'那边'的力量,同时涌入。"
她起身,机械王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女帝以为她掌控了长安那扇,就能控制全局。但她不知道,海都这扇,已经开始响了。"

"响了?"
米莱狄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密室角落。那里,一道黑影从海水中缓缓升起——不是人,是某种半透明的、由无数细小触手组成的生物。
魔种。但和大陆上见过的魔种不同,更古老,更……有序。

"米莱狄……合作……继续……"
它的声音像潮水,带着咸腥。

"我们帮你打开海都的门……你帮我们……打开长安的门……"

"凭什么?"

"凭你体内的……机械核心……和我们同源……都是'那边'的碎片……"
米莱狄指尖一顿。她体内的机械核心,是她力量的来源,也是她最深的秘密。

"……你们想要什么?"

"想要……新的载体……天美失败了……被锚定……我们需要……新的'神'……"
它伸出触手,指向地图上的长安。

"明世隐……体内有两个魂……一个是这方天地的……一个不是……那个'不是'的魂……可以成为新的'神'……"

"花池。"
她低语,机械齿轮在舌尖碾过这个名字。

"你们想要她。"

"想要她……或者……消灭她……不能让门……被她拆掉……"
米莱狄笑了,笑容像海水的温度——冰冷,莫测。

"好。我帮你们盯着长安。但海都的门,我要第一个进。"
云中漠地·金庭国废墟
风沙掩埋了半个宫殿,月光从坍塌的穹顶漏下,照在一道佝偻的身影上。
兰陵王摘下面具,露出底下烧伤的面容。他面前跪着三个黑袍人,袍角绣着魔种的图腾。

"长安武道会,女帝聚各方势力。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想让您……去长安……"

"送死?"

"不是送死……是开门……金庭国地下……有一扇……和长安那扇……相连……"
兰陵王瞳孔骤缩。他想起很多年前,金庭国还在时,父王带他进入的禁地。那扇石门,和虎拳堂地下的,一模一样。

"你们和明世隐,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但目标一致……他想要回家……我们想要……进来……"

"门开的时候……两边可以互通……他回她的家……我们进……我们的家……"
兰陵王沉默。他想起花木兰,想起长城,想起那些他守护过、也背叛过的人。

"若我不去呢?"

"那您的面具……就永远摘不下来……魔种的烙印……会吞噬您的脸……吞噬您的记忆……直到您变成……和我们一样……"
兰陵王抬手,触碰脸上的烧伤。那是魔种留下的,十年未愈。

"……我去。但不是帮你们开门。"
他戴上面具,声音从金属后传出,像来自地狱。

"我去,是为了在门开的时候,把明世隐推出去。让他回他的家,别来烦我的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