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阿朱两人再次返回中原，欲查明真相，本想前往洛阳找丐帮的徐长老问清缘由，可还没等他们到达，就听说徐长老、单家一家老小、以及谭公谭婆赵钱孙三人均已丧命，世人皆道是他乔峰因恨复仇所为，无奈，两人急忙转道赶往天台山，以免智光和尚再遭毒手，只好日夜兼程，看着阿朱因劳累而瘦了一圈的小脸，乔峰心疼极了，总是找着借口停下来休息休息再走，但阿朱怎会不知道他的用意，不顾乔峰的劝阻，执意要连夜赶路，若乔峰不走，她就自己上路，乔峰拗她不过，也只能更好的照顾阿朱，阿朱本来提出要用御空之术带着他走，但他知道，阿朱修炼不精，若是透支法力，会伤害自身，所以说什么都不准阿朱频繁的使用御空术，只是偶尔用上一次。

夜以继日的赶路，总算是到达天台山，乔峰和阿朱见过智光和尚后，明白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知道了乔峰原本姓萧，智光和尚又将当年他们在石壁上拓写下来的血布交还给了乔峰，接着就服毒自尽了。

（从这里开始改为萧峰）

天台山下，萧峰满脸落寞的对阿朱说：“阿朱，我并无要加害智光大师之意，他这又是何苦呢...”

阿朱道：“智光大师已经看破红尘，大彻大悟，是生是死早已无分别。”顿了顿，接着说道：“萧大哥，江湖上腥风血雨的日子我想你也过得很厌倦了，不如，我们到雁门关外，牧马放羊，别再理中原的恩恩怨怨了。”

乔峰叹了口气：“不错，在刀口下过活的日子，我真的过得很厌倦，在塞外草原上，牧马放羊，从此无牵无挂，的确是开心多了。”

见萧峰已经解开心结，阿朱自然开心，柔声道：“萧大哥，如果我们到了关外，你可以牧马，我可以放羊。”

“阿朱，你真的希望跟我在一起，不嫌弃我的出生来历吗？以后时间长了，你会不会后悔？”虽然在雁门关外，两人就互通了心意，可是因身世之由，萧峰不免再次询问。

阿朱知道，身世一直是萧峰心中的一根刺，所以才会这般没有安全感，调皮之意再起，存心想捉弄捉弄他的萧大哥，故作不悦的说道：“阿朱的心意，早就向萧大哥说过，为何萧大哥还要这样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听到阿朱冷言相向，萧峰顿时慌了：“不...不是，萧大哥只是太在乎你了，太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会患得患失，对不起，阿朱，是萧大哥的错，你别生气。”

瞧着萧峰手忙脚乱的模样，阿朱‘噗嗤’一笑，扑入其怀中：“就算跟你尝尽风霜苦楚，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永远也不会后悔；再说，能跟在萧大哥身边，让你照顾，又怎么算是苦呢。我...我喜欢做契丹人，是真心真意的。”

虽说早就知道阿朱对自己的情谊，但如今再次听到这番，心中仍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触动良深，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如待稀世珍宝一般地将阿朱紧紧拥入怀中，良久，萧峰稍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朗声说道：“阿朱，以后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在乎我是汉人还是契丹人，从现在开始，我不再觉得孤单，我再也不是被人歧视的胡虏贱种，因为世上...因为世上起码还有一个人...起码还有一个人...她...”一时哽咽，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阿朱接口道：“起码还有一个人佩服你、敬重你、感激你，一生一世都会陪着你，跟你一起承受屈辱，共赴患难。”

萧峰听到阿朱说‘一起承受屈辱、共赴患难’，她明知前面荆棘遍地，凶险未知，但仍甘愿与共，心中不胜感激，虽是满脸笑容，腮边却流下了两行清泪，再次将阿朱用力地拥入怀中，鼻息之间满是阿朱香甜的气息。以后，他的世界，不再是无边的黑暗，怀中的俏人儿，就是他全世界的光亮，照亮了他的心房，幸福感，正悄无声息地涌进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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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丐帮帮主马大元，家住河南信阳，萧峰携阿朱从江南天台山远赴信阳，千里迢迢，途中绝非一日。

两人自下天台山以来，两情缱绻，一路上策马徐行，风光宜人，尽是醉人之意。这一番从江南北上中州，比之当日雁门关外疾驰山东，心情更是大不相同，虽说当初雁门关外两人就互通心意，但心中仍是极度不安，相比今日天台山下敞开心扉，共许三生，萧峰有时回想，这数千里的行程，迷迷惘惘，有如一场大梦，起初噩梦不断，后期终是转成美梦，若不是这娇俏可喜的小阿朱便在身侧，可真要怀疑此刻仍是在梦中了。

这日终于抵达信阳，两人来到马家，屋内却一片凌乱，似是遭遇洗劫，空无一人，难道说，他们又来晚了一步，又被那暗处的大恶人抢先了，两人连忙四处查看，却在木柱上发现一封信，信中道：欲知带头大哥身份，就单独一人到西北小楼。言语之间，他们的行踪，对方竟是了如指掌，萧峰不禁心下生寒。为免阿朱有危险，萧峰要阿朱留在马家等消息，他独自前往小楼赴约，阿朱当然不肯，但萧峰心意坚决，绝不可能让阿朱涉险，阿朱无奈，只能答应。

萧峰来到小楼，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闻一阵悠扬的琴声缓缓传来，推开门，并没有想象中鸿门宴的场景，相反，只是一座雅致小居，而上座抚琴之人不正是自己此行要找的马夫人吗。

“嫂夫人，你故弄玄虚，布下疑阵引我前来，到底所为何事？”萧峰现在是越来越疑惑了，本想引自己来的是那阴险狡诈的大恶人，却不想是杏子林中见过一面的马夫人，想她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这是为何，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戒备。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谁是带头大哥吗，我费尽心思把你引到这儿来，无非就是想跟你独处，你应该觉得荣幸才对。”说着，她的一双手竟不知廉耻的攀上了萧峰的胸膛。

萧峰见此，赶忙往后退，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嫂夫人，请你自重，不然，莫怪萧峰得罪。”

马夫人却不以为然，自信一笑：“我康敏想要的男人，从来没试过得不到，莫非你真那么铁石心肠，不领我的情。我对其他男人都是假意，只有对你，我是动了真情，若不是你对我如此冷漠，我又怎会以报复的方法来让你记住我。”

“当初你在杏子林揭发我的身世，就是报复我对你冷言相向。”萧峰被她说的话惊到了，霎时变了脸色，更是觉得不可理喻，这个女人的心肠竟如此狭隘。

康敏道：“莫非我的美貌和真情都不能打动你吗。”

萧峰抬手制止她：“不必多言，我只想问你一句，带头大哥究竟是谁？”他真是不想再和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多说一句。

似是不查萧峰的冷意，康敏仍是面带笑意，故作动人姿态：“你既然开口，我当然很乐意将带头大哥的身份告诉你，你只要肯答应我三个条件。”

萧峰道：“请说。”

“第一，你要跪在我面前认错，承认对我无理，是你不知好歹，有眼无珠。”

萧峰怒极：“你...”

康敏道：“跪还是不跪。”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年韩信屈于形势肯胯下受辱，今天他萧峰不过是跪上一跪，说上几句违心的话，有何不可。萧峰心中虽然不愿，但权衡利弊，终是屈膝跪在康敏面前认错，殊不知，窗外有一人儿见此早已泪流满面。

萧峰说：“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见萧峰跪在自己面前低头认错，康敏真是觉得好不痛快，“第二个条件，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萧峰面露不解。

“我要你帮我找到，当初在洛阳百花会上同你一同喝酒的，那个名叫洛天辰的白衣男子，到时你们两人都要在我的小楼留宿一宿，只要一宿，你们就会对我有所改观。”康敏至今都忘不了那日在百花会上见到的绝世男子，更忘不了他对自己的种种所为，一心只想让其匍匐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想着，目光中流露出了如野兽一般的占有欲。

萧峰本只觉得这个女人心胸狭隘，可如今听到她如此不知廉耻的条件，这女人竟然对洛兄还心存幻想，心中更是恼怒非常，也替马大哥感到不值：“你尽管说出第三个条件。”

康敏道：“第三个条件就是，我要你杀一个女人。”

萧峰道：“什么人？”

“就是和你一起，到信阳马家的，那个...黄！毛！丫！头！”康敏缓缓开口，虽是轻声细语，但语气中的怨恨任谁都无法忽视。

“阿朱！！！”萧峰心下大惊，眉心紧促。猛的转过身，阴鹫的眼神一下子死死地擭住了她，危险慑人，他不懂，阿朱哪里得罪了她，竟然要让康敏下此杀手，走上前去紧紧抓着康敏的手腕，厉声道：“你为什么要杀她？”

康敏甩开萧峰的手，冷笑一声，话中充满了怨恨：“当日在聚贤庄，我看见你冒死抱着那个剩下半条人命的丫头，去求薛神医救她，还为了她，在聚贤庄力战百人，身受重伤，而面不改容，后来，洛公子突然出现，我暗中寻访他两年也苦无音讯，那天好不容易见他出现，却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是去救那个臭丫头的，就因为全冠清要杀她，他就用如此手段杀了全冠清，当时群雄皆在，他竟然为了她，甘愿得罪天下英雄，明明我两年前就和他相识，他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他将我康敏置于何地。”

“那又如何？”萧峰是真的搞不懂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

“不行，你们不能对别的女人那么好，绝对不可以。”嫉妒如一条条小蛇般缠绕着康敏，一想到阿朱能得如此两个绝世男子的宠爱，面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萧峰双拳攥得‘咔咔’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就好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就因为这样，你要杀她。”

康敏道：“不错，为什么她能得到你们的欢心，我却不能得到，她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同时勾搭你们两人，我如此美貌，有哪儿比不上她。”

萧峰终是忍无可忍，一个耳光将康敏打翻在地，目露凶光：“哼！你若再对她出言不敬，我就杀了你，你这种女人，哪配和我的阿朱相提并论，把阿朱和你相比，真是对她莫大的侮辱。”

康敏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峰，她没想到萧峰居然会对她大打出手，甚至扬言要杀了她，她一直以握着带头大哥这张王牌而对萧峰肆意妄为，萧峰如此在乎报仇之事，必然会对她言听计从，却不想，他竟然为了那个臭丫头这么做，他就不怕她永远不告诉他带头大哥的身份吗。一时间，气得怒目圆睁，浑身发抖：“你走，你走了就别想知道谁是带头大哥。”

萧峰冷声说道：“今天看在马大哥的面子上，我饶你一命，带头大哥的事，你愿意说就说，不说，我也不会再逼问于你，但我警告你，你若再敢有伤害阿朱的心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完后，就转身朝门外走去，不去理会屋中发狂的女人。

萧峰刚出竹楼门口，就听到一声‘萧大哥’传来，原来阿朱还是不放心萧峰一人赴约，所以在他走后悄悄跟了上来。萧峰见阿朱满脸泪痕，想是刚才屋中的一切都看到了，温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拉着她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走出竹屋数里远，阿朱拉了拉萧峰握住自己的手，柔声说道：“萧大哥，若是能让马夫人说出带头大哥是谁，你就可以得报大仇了，阿朱愿意以命来交换。”

阿朱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萧峰心中害怕，正色道：“阿朱，在萧大哥心目中，你的命，比仍何事情都重要，你不要听那个疯女人乱讲。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一定觉得，若是我不能报仇，一定会心中不安，对不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死了，只余萧大哥一人在世上孤单寂寞，这样的生活简直生不如死，到时我就算报了仇，又有什么意思，所以萧大哥绝不允许你做傻事，绝不准，知道吗！”萧峰越说越激动，他真的怕阿朱为了他会做出什么傻事。

“嗯，阿朱明白。”阿朱哽咽着点点头，双目含泪，没想到，萧大哥是如此懂自己心中所想，可越是这样，她对他就越是心疼。只能紧紧搂住他的健腰，无言的诉说着对他的感情。

萧峰也用力回抱着阿朱，将头埋在她的秀发中，口鼻间尽是阿朱甜美的气息，感受着怀中真实抱着的人儿，才能安抚心中的不安。

（跳过阿朱假扮白世镜这段）

回到两人落脚的客栈，阿朱取下附在脸上的假面，露出了原本娇俏的面容，虽说已经从马夫人的口中套出了那带头大哥的姓名，但阿朱的心中总是不安。

萧峰见阿朱满脸愁容，将一双柔荑握进手中：“阿朱，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不是，大哥，我总觉得今日的马夫人与当日在杏子林中见到的判若两人。”阿朱总觉得这个女人很不对劲，“你知道吗，刚才你出去后，马夫人竟然向我靠过来，言行举止间都甚是...”看了眼萧峰，阿朱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萧峰不解：“什么？”

阿朱犹犹豫豫，终是低声说道：“甚是亲密。”

萧峰一惊，立马辩驳道：“不会的，白长老为人不近女色，铁面无私，怎会做出这种事，阿朱，你是不是多心了。”

“或许吧。”阿朱也知萧峰的心情，不好继续与他争辩，只待日后或许能水落石出，“萧大哥，我总觉得马夫人好像认出了我是假扮的，不然她不会在我回答完‘你喜欢吃甜的月饼还是咸的月饼’后脸色变得这么快，想必这句话是什么暗语吧。”

萧峰点点头，十分赞同阿朱的话：“嗯，有可能，既然如此，那这带头大哥段正淳的名字真假就有得考究了。”

阿朱接着分析：“当初杏子林中初见马夫人，我就觉得此人怪异非常，她说你进入马家偷盗，被我指出破绽后便立即转移话题，似是一直在针对你；还有，段正淳是大理国皇族，萧大哥你契丹人的身份，就是丐帮也待不下去，更何况他一个大理人要统领百万的中原豪杰，这怎么可能呢。”

萧峰闻言，顿时如醍醐灌醒般清醒，是啊，马夫人的怪异暂且不论，中原武林如此在乎出生来历，怎会甘心屈居于一个外姓人手下听命行事，自己真是被报仇冲昏了头脑，就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忽视了去，若不是阿朱，自己怕是要盲目的冲到大理去寻仇了，到时若是错杀好人，可真是要悔恨终身了。想通后，萧峰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欢喜：“阿朱，多亏了你，要不然，萧大哥真是要被马夫人给骗了。”

阿朱笑了笑开口：“可是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她偏偏要说是段正淳，而不是其他人呢？”

萧峰道：“这个，我也不太明白，不管怎么说，总算问出个人名，咱们就先到大理去，找段正淳问问情况再说。”

“嗯。”

第二十一章 马夫人康敏露野心

第二十一章马夫人康敏露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