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和洛天辰并不急于赶路,只是走走停停,哪里有玩儿的就多待一些时日,这日,兄妹两人已进嵩山境内,找了间客栈休息,突然,洛天辰面上涌出狂喜,转瞬,又变得难看至极,满心只剩脑中传来的那句讯息:生魂现,危极!速来!!!因太激动的缘故,桌上的茶水都洒了一地。
阿朱见此,不明所以,只是看哥哥的脸色各异,由雀跃瞬间又变成焦忧:“哥哥,出了什么事吗?”
“妹妹,哥哥突然有要事要办不能陪你了,详情缘由等哥哥回来再告诉你,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洛天辰知情况紧急,不宜多说,只是匆匆交代几句,便急速离开。
阿朱还没反应过来,洛天辰就已经离开了,心想,究竟是何事,能让一向泰然自若的哥哥激动成这样,还走得这样匆忙。算了,不想了,等哥哥回来就知道了。洛天辰走了,自己再在这也没什么好玩儿的,还是准备准备,上少林寺去找找慕容公子吧。
夜阑人静,巍峨的少林寺此时只剩一片片的诵经念佛之声,微风轻轻拂过,树梢上的树叶和花儿也跟着跳起舞来,唯有一轮孤独的月凝望着这安静的夜,同时也孕育着一个不安宁的夜晚。
一个人影从墙外轻松跃入寺中,躲过各班轮守,几个呼吸之间,就来到一间禅房门外,由此可见此人的武功之高强。
但处于禅房内的和尚也不是泛泛之辈,自然能察觉门外的动静:“佳客既然远来,又何必徘徊门外呢。”
门外之人一听,当即推门而入,见到多年未见的恩师,百感交集,俯身跪拜:“师傅安好,弟子乔峰叩见恩师。”来人正是乔峰。
乔峰和丐帮众人告别后,本想回家中向乔氏夫妇询问自己的身世,哪料,等他到达家中时,乔氏双亲竟已遭毒手,杀他们的是个武功高手,一掌毙命,埋葬双亲之后,唯恐那个凶手会伤害他的师父,便连夜赶到少林寺,谁知连自己的恩师玄苦大师也是惨遭凶手的偷袭而身受重伤,更在见了自己的面容之后惊吓之死,实在是怪异至极,而少林僧人竟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他杀害乔氏父母和玄苦大师,少林寺与他有传功受德之恩,不愿与之动手,为了一证清白,更为了找出凶手为父母恩师报仇,乔峰只好暂时避其锋芒,藏身于菩提院佛像身后。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此断出来人总共六人,均是武功平常之辈,进殿后分两排坐在蒲团之上打坐起来。乔峰见只是几个少林寺的小辈僧侣,想必发现不了他,也不愿再与少林寺的人起冲突,只想等候片刻再说。
忽而,前排左边的一个和尚开口道:“我要上茅厕啊。”说完,就站起身向众人后方走去,经过后排几人时,出手迅速,瞬间就将几人制住了穴道。
在佛像后的乔峰看的惊奇,不解这少林寺和尚为何要内讧。只见那和尚在转瞬间又点了几人的穴道,前面的和尚似是有所察觉,转身问道:“虚清,你干什么?”
将一群僧人制住的和尚原来法号虚清:“没什么,你看那儿?”说着指了指门外。趁他转身之际,再次出手,点中了他的穴道,只剩最后一人,刚要出手时,已被发觉,侧身一躲,这一击便落了空,还让其跑了出去,边跑边喊:“有奸细啊...有奸细啊...”
不知为何,那虚清和尚并没追出去,而是奔到铜镜前,挨个敲打查探,之前曾听这些和尚说,此处的秘密是一梦如是,却不知究竟是哪个字暗藏玄机,只好一个一个查看,终于在一个暗格中找到了隔层,原来里面藏有类似秘籍的宝贝,将秘籍收入囊中。
乔峰本早就可以脱身离去,但见这虚清和尚举止怪异,可能与玄苦大师被害一事有所关联,便决心留下来查看清楚,再走不迟。
忽闻殿外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想是方才逃走的那个和尚通风报信找来了帮手,现在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虚清只好返回殿中,见后方的几尊佛像,是个藏身之处,便闪身跃到佛像身后,谁知,一到佛像后,就被眼前同样躲藏的乔峰吓了一跳,正欲转身,就被乔峰拉着蹲下藏好。
这时少林寺的一众僧人已经进到菩提院中,方丈玄慈则询问他们事发经过,忽然一人大声说道:“虚清,你干什么要打伤我们?”
“我没有啊。”
乔峰闻言,悄悄探出身子,竟不料在玄慈方丈身边又看见一个虚清,赶忙回头看看在自己身边的虚清,简直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慈方丈缓缓道:“你刚才真的看清楚偷经书的人就是虚清?”
“是啊,方丈,我们是同门同辈的师兄弟,怎么会认错呢。”
听到此处,玄慈方丈的脸色也是略显凝重:“看来我们的敌人十分聪明。”接着,又为虚清解释:“虚渊,刚刚虚清一直在我身边,并没有离开一步,而达摩院首座也在场。”
虚渊和尚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虚清是假的:“但是我是亲眼看见的,还有,我和虚清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冤枉他。”
“方丈师兄,依我看此事必有内情。”
玄慈方丈点点头,嘱众僧众回房休息,独留下达摩院首座,想是心中已有考量。待众人离开后,方丈玄慈和达摩院首座玄难走到铜镜之前的蒲团坐下,开始诵经念佛。乔峰探出头想看看情况,谁知坐于蒲团上的玄慈突然出手,气势汹汹,直朝他打来,原来在他探头之际,对面的佛像正好将他的影像倒映而出,被对方发现,乔峰见行踪已露,连忙运力于双掌相迎,提起身旁的虚清,欲先遁走,疑团未解,他自是要带走此人,查明缘由。
可玄慈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他离去,双足一蹬,跃到乔峰二人面前,阻断他们的去路,见此,乔峰只好放下虚清,举掌与其缠斗,玄慈不愧是少林寺方丈,得道高僧,顷刻间便与乔峰对打百余招,可见其武功之高,真是当世罕见。
乔峰本就天纵奇才,虽才是而立之年,但一身武功早已超越了这些老一辈人去,更何况这些年江湖拼杀,更是身经百战,与玄慈对打数百招后,也是寻到了破绽,双掌蓄力,朝其肩头打去,玄慈不慎,被打退开来。玄难和尚见玄慈被一掌打退,赶忙上前拦住乔峰去路,但他武功本就不如玄慈,又哪是乔峰的对手,不过十招,就被打的摔倒了一边。
虚清和尚本想趁三人打斗之际趁乱逃走,哪知才刚到门口,突然一个人影向他飞来,一起被撞倒在地,不想,倒下的虚清和尚袖中竟掉落出一只女子佩戴的精巧玉镯,原来,这个虚清正是阿朱,之前洛天辰匆匆离去后,她本想上少林寺找寻慕容复,竟被当时打扫寺外的虚清和尚以女子不得入寺为由拒之门外,心下不忿,便假扮了那虚清和尚进寺,本只是想查探慕容复的消息,却在不经意间知道了菩提院内藏有经书的秘密,于是就想将之偷回去给慕容复,哪知会出现这样一幕。
而刚才撞倒她的人竟一口血喷出,好死不死,正好落在玉镯之上,阿朱心中暗道不好:糟了!!!当初哥哥就说过,清月不能沾染秽物,否则就会失去效用的,我得赶快离开才是。
思及,慌忙爬起向外跑去,眼看就要离开此屋了,突然一阵掌风朝她背后袭来,“噗”一口鲜血喷出,顿时五脏六腑如碎裂般剧痛,动弹不得。
乔峰一鄂,想是刚刚他和玄慈对掌时被掌风波及,心想得赶紧脱身,想着,运起降龙十八掌中最强的一招,亢龙有悔。玄慈连忙运气抵挡,两股掌力相接,力量之大,逼得两人都退了几步,见此,乔峰提起重伤的阿朱,急忙退出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