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向徐长老手中之物望去,原来是一把折扇,只见其将折扇展开,徐徐念到:“朔雪飘飘开雁门,平沙历乱卷蓬根,功名耻计擒生数,直斩楼兰报国恩。扇赠乔峰汪剑通。”
听了徐长老的话,现场一片哗然,而乔峰也是大吃一惊,这把折扇却是恩师汪剑通赠与自己,自己生性洒脱,从不会随身携带一把扇子,而如今却出现在这马夫人手中,更成为自己杀人灭口的证据。他统御丐帮多年,自然不是无能之辈,霎时间,脑中就有了个大概:有人盗我折扇,嫁祸于我。
“你栽赃嫁祸!”段誉见这马夫人咄咄相逼,自是为大哥乔峰鸣不平,“我大哥堂堂大丈夫,又岂会是个小偷呢,笑话!”
乔峰见段誉出声为自己说话,不禁心头一热。
“栽赃嫁祸,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连乔帮主身边的东西都可以偷到吗?”
听到此处,阿朱呵呵一笑,“马夫人,以乔帮主的身手,若要到府上去拿件东西的话,简直犹如探囊取物,更不会用到偷这种下三流的手段了,更不会留下任何的物证了。”说完,又转向丐帮一众长老:“敢问各位长老,你们和乔帮主相交多年,应是最了解他的为人,他是那种随身携带一把扇子的人吗?”
众人一听,纷纷觉得阿朱说的在理。
阿朱接着道:“连我一个刚刚见到乔帮主的人都知道,他生性洒脱,武功非凡,若真是他去了马副帮主家中,又怎会在身上带一些累赘之物,更不巧的是,还正好遗落在了马副帮主家中,让人抓住把柄;再者,若真是乔帮主去了夫人家中,别说你府上的几个仆俾,就算是马副帮主和夫人你,也决计不是他的对手,他为何不在当晚就下手,而是用你口中所谓的迷香,留下罪证,等你们指证。呵,如此粗浅的栽赃嫁祸,还真是低劣的很呐。”
马夫人听了阿朱的话,差点气的七窍生烟,脸上一阵青一阵紫,不过,终究是心思深沉之人,转瞬之间,就平静了下来,只是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阿朱,就像要用目光杀了她一样。
乔峰没想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子竟会频频为他说话,如今就连自己视如兄弟,相处多年的丐帮众人都不相信自己,而这个姑娘竟然...心下觉得一暖,自己并不是孤立无援般可悲,至少还有人愿意相信我乔峰,想到这儿,心中大振,再也没有了刚知道身世时的那般无助,一股暖流充斥心头,思及:好,既然有人要栽赃于我,阴谋诡计,那便尽管来吧,这等事可休想打垮我乔峰,我乔峰何惧!瞬间,又回到了那个傲气十足的乔峰,对着阿朱微微一笑,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阿朱见乔峰对自己微笑,不禁心中羞涩,连忙点头示意,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马夫人见在场的人听了阿朱的话,情势开始变化,觉得阿朱的话大有道理,并为乔峰喊冤。
乔峰听了,大声道:“我的身世来历,惭愧非常,乔某确是今日方知,自当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在真相未明之前,帮主这个重担,应该要退位让贤。”说完,从身后抽出一根全身碧绿的竹棒,正是丐帮帮主的信物和象征——打狗棒。
“至于马大哥被害一事,我亦会彻查到底,到底马大哥是何人所杀,我的扇子又是何人所偷,事情总会有个水落石出之日。马夫人,如果我乔峰要去拿一样东西,无论是皇宫里,还是千军万马之中,都难不倒我乔峰!汪帮主的这封信函,怎么会落到你手上,用来污蔑我杀人灭口。我乔峰顶天立地,绝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更不会伤害本帮的兄弟。”
这几句话说的十分豪迈侠义,众人自知他的本事,都觉得甚有道理,并不觉得他是夸口,而那马夫人听了这话,只好低下头去,不再发一言。
“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说罢,转身向林外大步走去。
丐帮众人还回顾在乔峰的豪言之中,见他已转身离去,急忙出言挽留:“帮主...”
“帮主...帮主...”
阿朱看着乔峰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决绝和孤独,心里莫名的涌出失落。
听见从身后传来的话语,乔峰突然发现还握在手中的打狗棒,望着手中之物,过往的一切,如潮水般浮现心头,想到这些年来的种种,面上闪过一丝不忍,但终是无用,现在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再做这帮主之位,心下一横,将手中的打狗棒往后方掷去,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留念。
丐帮众人听见忽的一声,一根竹棒从空中落下,上前一看,正是丐帮的打狗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