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脸上的笑忽然僵住,神色有些不自然。
洛玉峻颜更加沉肃,手上微微一扯,制止住了她的动作。
“洛玉……”邝露轻轻叫了一声,他的样子应该是生气了,也都怪自己顾虑太多,她叹了口气,凑到他的身前,放软了语气,“洛玉,我知道你不想我来这里,我不想你不开心,但这事关乎这么多人,我……我不可能放任着不管的。”
洛玉的眸子闪过一丝戾气,残冷阴狠,但很快又隐了下去,他紧紧的攥着邝露的手,也不管她会不会痛。
邝露疼得脸色泛白,却不再说一句话。
“你弄疼她了。”背后传来一道微寒的声音。
洛玉抬眼望去,润玉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脸上同样是寒气肆意,冷酷的视线睨着相缠的一双手。
洛玉冷笑了一声,玄黑的眸子迸出几丝讥讽,他倒是没有反驳,松开邝露后,迅速离开。
“洛玉!”邝露轻呼了一声,手掌已经被握得有些变形,她硬是一声未吭,现在想起来倒是疼得厉害。
她握着手腕,慢慢活动着筋骨。
忽然一道灵力灌进了掌心中,冰冰凉凉很是舒服。
她抬头,涓流般的灵力从他的指尖倾斜。
她张了张嘴,惊讶之余,又觉得不适,挥手断了这股来源,双手微拢,“多谢陛下。”
道完谢后,她便要去寻洛玉。
刚一迈步,却觉得身后被人拉住。
润玉已经靠了过来,“还疼吗?”他的声音顺着风灌入她的耳朵里,她不舒服的扭过头,唇瓣从他的脸颊擦过。
她双目微圆,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向后退了几步,耳根子烧得发红。
润玉嘴角微微勾起,剔透的眼里漾出点点笑意,里面有着柔柔的光渍。
他看着她,仿佛心尖儿上守护着花儿正绽放着,周围的阳光都被她温暖着。
“这条手帕你裹在手上,会舒服点。”他拿出一张白拍子,递给了她。
脑子里的影像也在模模糊糊撞开,好像已经快要找到了出口。
她曾经是不是也有过这样一张手帕的?
“不过是张帕子,你紧张什么?”
“这好歹是陛下的贴身之物,缠在我手上不太合理。”
“理?本座就是理法。”
窜出来的声音和身边的相差无二,经脉中的气息又开始翻涌,与她真元互相撞击,她夹在中间就快要透不过气。
“露儿。”润玉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她浑身喷涌的气息凌冽而张狂。
邝露睁眼,疼痛的驱使她眼中蓄满了泪花,她极速的向后退了一步,抱着脑袋驱逐那些画面,“滚、滚开!”
她大声呵斥道,仿佛遇见了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露儿。”润玉自是不肯退让,上前正想替她查看。
谁知道,邝露直接唤出了凝霜剑,凝霜剑的寒气卷了润玉的衣服。
他的衣服冰了一块,他却顺着剑刃撞上,扶住了她的肩膀。
赤金色的血哒哒哒流个不停,他好似感觉不到痛楚, 凝着她颤微的神情,道,“哪里不舒服?”
“为……为什么……”邝露显然也被这一幕吓住了,她只是阻止他靠近,她没有想过要伤他。
胸口在剧烈的震动着,疼得她难以喘息,她咬紧牙,血红的眼里抑制着满腔的疼痛。
“说话,到底怎么了?”他脸色已经白了,却根本不在意自己如何,执意的问着她的情况。
见她不说话,他抚上她的脸颊,捏着她的下颌想要查看。
冷空气喘入口腔,直抵心肺,她佝偻着腰猛地咳了起来,眼泪瞬间倾斜。
手中的剑被她捏碎,化作了万千荧光,悄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