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头上泛着阵阵冷汗,痛苦的攫着眼前的男人,“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蚩陆眉梢微挑,“目的?”他手中的黑气幻化成利刃,“恐怕你没命知道了。”他扬起利刃,用力的扎了下去。
“噗哧”一声,利刃直直的扎在了邝露胸口
邝露眼前一黑,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将她的衣裙染红,她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蚩陆拔出利刃轻轻舔了一口,“你倒是挺能忍的,到现在都没叫出来。”
耳边出现了脚步声,邝露手指微微动着,像是在做垂死挣扎。
“她死了吗?”
“被你亲手捏破命脉,刚塑的真身也碎了,不死也难。”
“呵。”那个声音轻轻的笑着,“那我先回去了。”
“好,一定要小心。”
“我明白。”
好熟悉的声音,邝露浑身冷得彻骨,牙齿打着颤,伤口处渐渐的结出冰棱,在这冰霜寒地里陷入了昏迷。
见她如此反应,蚩陆眸光微眯,这好像不太对劲,她这是在自我修复?
他冷冷的笑了一声,舀了一碗忘川水,抬手捏着邝露的下颌,“我也不想这么做,怪就怪你太多管闲事了,润玉都不要你了,你还对他死心塌地,竟然亲身涉险。”他抬起端碗的手,忘川水不慌不忙的倒在她胸前的伤口上,“如果被润玉发现,我这么多年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的。”
邝露胸前的冰棱迅速消退,忘川水直接通过伤口渗透进了邝露的真身。
忘川之水不止是用来忘情,最重要的是它消融腐蚀过的东西,再也无法恢复至初。
明明还沉寂着的邝露,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片刻,她面目狰狞,仰着脖子长啸了一声,“啊……”
那声音仿佛是受了极刑,逐渐变得扭曲。
……
璇玑宫。
梦境中的润玉,睡得极不安宁。
他紧阖着眸,一瞬睁开,传进耳朵里的是心脏狂跳的声音,望着空空如也的宫殿,他不由自主的叫道,“邝露。”
他额头上的汗渍顺着下颌滴落,他压着心头的狂乱,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
一杯不够,他再续了一杯。
门外的仙侍听到动静走了进来,“陛下?”
润玉抬眸,“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丑时了。”
“嗯。”
他挥了挥手,示意仙侍退下,望向放在枕边的晶莹剔透的容器,那里面呈着当时邝露破碎的真身。
真身此刻正闪烁着奇异的光渍,一闪一闪,然后光辉又极速的退去。
润玉眉头紧皱着,抬手便将灵力打向了碎片上。
不消片刻,他额头的汗渍又多了许多。
他呼了口气,将势一收。
推开窗子,望向了黯淡无光的天,眸色微微发沉,她这一去,长夜失辉,整个天界都有些沉闷。
很多年前,他也是这么一个人过来的,如今怎么就不适应了呢?
果然,这几万年的甜头,尝过了就不愿放下,人神魔都是贪婪的生物。
……
邝露的睫毛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身体已经开始变得虚无,好似一碰就散。
蚩陆轻嗤了一声,看她这个模样,必死无疑。
他转身,准备离开。
在他转身的瞬间,邝露浑身又绽出一道白光,地上莫名开出了莲花,一朵朵格外娇艳。
他离开的步子微微顿住,凝神间才发现,邝露浑身流淌着取之不尽的灵力,甚至其中掺杂着龙息。
蚩陆不敢耽误,召出武器朝着邝露就砍去。
只是还未触及到她的身体,那把利刃就卷了兵刃。
“砰”地一下,弹开!
他被震退数十米,等回过神时,已受内伤。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咬牙,忍住胸口处的闷疼,手心中鬼气汇聚,不管怎样这个女人留不得!
他拼尽全力,朝着邝露掷出鬼气。
只是鬼气还没靠近邝露,就被一道白光挡开。
蚩陆定睛看去,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已经挡在了邝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