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和洛玉到了玄洲仙境,本该是仙气泛滥的修炼宝地,却到处透着一股死气,百花凋敝。
“怎么会这样?”邝露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我百余年前回了一趟这里,为什么不过百年时间,这里便变了个模样。”
“小心!”洛玉一声疾呼,邝露抬眸望去,只见一团黑气朝着她袭来。
邝露整个人向左一侧,凌空腾起,一道冰柱从她手中射出,与黑气相撞。
黑气一下子被击得四散,邝露手指微蜷,抓了几丝,捻在指腹间摩擦,“是鬼气。”她喃喃道。
“什么?”洛玉见她眉头紧锁,就知道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邝露松开那团黑气,任由它飘散,“没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啼哭声。
邝露与洛玉对视一眼,同时召出了剑,朝着发声的地方走去。
高高的芦苇隐住了一个瘦弱的身形,邝露抬手,一剑挥了下去,芦苇齐齐被砍断,只见一片芦苇荡中,女人怀里抱着孩子,浑身哆嗦着,龟裂的嘴唇横流着鲜血,尖锐的牙齿咬在唇边的肌肤上,魂体支离破碎。
“别、别伤害我的孩子……”她颤抖着发声,紧紧搂着怀里的婴灵。
怀中的婴灵气息已经很弱了,发出细碎的哭声,可悲可怜。
“你们是何鬼怪,为何会沦落到我玄洲仙境?”
“我们、我们……”女人眼中红丝密布,她的血泪怔怔的落下,“我们本是枉死城中生存的鬼灵,后来新王登基实施暴行、残害生灵,我们我们不逃就只剩死字了。”
邝露手指捻诀,点在婴灵的额头,“他很虚弱。”
听到这话,女人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嗑在地上,“仙子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儿吧。”
周围的声响开始聚集,邝露抬眸望去才明白刚刚那些黑气哪里来的,周遭残魂四立,一个个凄惨的看着她。
洛玉站在她身边,轻声问道,“天界没收到消息吗?”
邝露摇头,脸上一片严肃,“看来鬼界有大事发生。”
她眉头深锁,心里陡然失了一拍,脑子里闪过了洞庭湖的影子,还有六足的怪物。
那怪物是,混沌!
眼前的一切慢慢开始模糊,她抓着脑袋,想要留住这一切,可是那些画面还是逐渐消失。
邝露想,她一定是忘记什么了,混沌,不是在鬼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洞庭湖。
她痛苦的想要回忆起丢失的一切,却只是徒劳无功。
“阿露,你怎么了?”洛玉的声音响在耳边。
邝露抬眸,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没什么,我总觉得这里好像是丢了什么,空落落的。”
她看向周遭的残魂,“你们难道想一直这样下去?没想过反抗?”
一个年迈的魂魄,眼角处的细纹又长又细,他拖着一长串鬼气,走了上来,“我们不过是些老弱残兵,何谈反抗?”他佝偻着背,又咳了两声,“新任的王召集了年轻气盛的鬼兵,掳走我们的家人,我们……我们再也没见过他们……”
说到此处,几个女人已经哭成一片。
“他们掳走男丁是为了什么?”洛玉拧眉问道。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其中有一个瘦小的男孩忽然插嘴道,“我有看到阿爹的魂魄,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神识了。”
闻言,邝露眸色微变,“这新任鬼君胆子也太大了?”
洛玉听到她的话,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你的意思是说他吸食了其他人的魂魄,来有助自己修行?”
“除此之外,魂魄不应该没了神识。”邝露抿了抿唇,“我要去鬼界一趟。”
她刚准备走,洛玉就握住了她的手臂,“你现在身体尚未复原,你现在过去,无意是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