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洞天湖到九重天他抱着她一步步走着,天上有新雪落地,染了他两的眉眼。
霜雪落满头,算不算白首?
太巳府外,洛玉静静的等着。
润玉从不远处走来,将邝露交到了他的手里,转身就走。
洛玉望着润玉的背影,眉头轻皱,问出了口,“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删了她的记忆,又赐给她黄粱一梦?”
润玉抬眸望向周遭的星光,“黄粱一梦?怎知不是赐给我自己的。”他不疾不徐的离开。
洛玉看向怀中的邝露,邝露的嘴角一直挂着笑,很甜。
他眸光微垂,忽然有些理解润玉,对于邝露来说,这只会是一个梦,而对润玉来说,真实存在过,活得明白,才是最伤人的。
晨曦的一抹光,扫过邝露的眼尾,邝露眼皮微动,疲倦的睁开了双眼。
洛玉正坐在身边,她微怔,觉得口有些渴。
洛玉为她倒了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好些了么?”
邝露眸中闪过一丝失落,点了点头,“好多了。”
她望向窗边的阳光,原来真的只是一场梦。
她手指微动,像是要抓住那抹光辉,随即笑了笑,不过她很开心,至少她成为过陛下的妻子,哪怕只是在梦里。
……
璇玑宫。
黎倾满眼阴郁,从大婚之后她就一直被安置在这里,她的手紧紧的攥着衣角。
润玉是故意让她难堪,婚礼也不到场,只是说北方有异动,便腾身离开了,留她成为了所有人的笑话!
润玉步进璇玑宫,却见黎倾坐在床上,他面色一冷,“谁允许你进来的?”
黎倾咽下所有不满,强撑着笑,“陛下,我们已经成婚了。”
“你要的不过是一个天妃的位置,我已经给你了。”
润玉顿了一下,眼里渐渐攀上了一丝冰霜,“从此你便赐居呈露宫,若非召见,不得踏出宫里一步。”
黎倾难以置信的看着润玉,呈露宫是天宫最偏僻的一个宫殿,润玉赐她宫殿,无非是想将圈禁。
半晌,她嘴角咧开一丝阴沉沉的笑,“陛下留我下来,无非是想确保上元仙子万无一失?”
“是。”没有半分推拖,润玉干脆明了的承认了,“所以,你最好安分守己,天妃该有的待遇,我一样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就要离开,在踏出璇玑宫的前一步,停了下来,“对了,若你擅自离开呈露宫,哪只脚踏的,我便砍了那只脚。”
黎倾只觉得通体发寒,她从未想过润玉做事会如此决绝。
他留着她必定另有目的。
……
休息了几日,邝露的身体已经大好,最近太过无聊,她就在想要不要去跟陛下告假,搬去玄洲仙境。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黎倾站在门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她眉头微皱,走上前去,“参见黎倾天妃。”
黎倾看着邝露不急不躁的模样,心里的火瞬间上来了,她想也不想的抬手,朝着邝露挥去。
邝露余光一扫,整个人向后疾退了几步,眉头皱得更深了,“天妃,这是何意?”
“怎么,本天妃连教训一个仙子的资格都没了吗?”话音一落,她便朝着邝露打去。
只是还未近身,就被洛玉给挥开。
洛玉的眼皮微微一撩,淡薄的眸光里折射出一丝狠色,“天妃娘娘,这里太巳府不是你璇玑宫!”
洛玉出手制止,更是火烧浇油,黎倾胸膛剧烈起伏着,“好一个太巳府,你不过是一介花灵,竟然敢对天妃指手画脚?!”
邝露走上前,忙查看洛玉是否受伤,见他完好无恙,方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眉目微扬,“天妃娘娘来我太巳府无理取闹,大打出手,这件事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你我讨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