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若咬了咬下唇,眸中含泪,泫然欲泣,“是她,她先动了我献给陛下的贺礼!”兴许在花界被人宠坏,被人念叨两句,她便觉得受了极大的委屈。
“哦,是何礼物?”润玉淡声开口,不辨喜怒。
昙若指了指不远处的昙花,“听闻陛下素来喜爱昙花,所以昙若便将花界最好的昙花献上了。”
润玉走上前,端详了片刻,抬手就将花茎掐断,扔在了地上,“不过是一朵花,因为这朵花你竟然冒犯上神,可知有罪?”
凝着润玉面如寒霜的脸,昙若就算有再多不甘,也不敢再造次,“昙若知罪。”
“念你初犯,就不予追究了,去赴宴吧。”
“谢……谢陛下。”
昙若惶惶的起身,也不敢耽搁,慌忙离开了。
润玉回过身,邝露有些不敢置信,望着落了一地的昙花,这不是他的心头好么?怎么如此糟蹋?
润玉的脸色依旧不好,抬手,弹了她额头一下。
“嘶……”邝露倒吸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被弹的位置,“陛下这是做什么?”
“你这性子,倒是越发不争气了。”
邝露眨了眨眸子,“嗯?”
见她一脸茫然,润玉莫名来气,“她这般对你,你竟然忍得下去?”
原来是在说昙若,邝露显得颇为释然,“她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我与她置气什么。”
“那就任由她胡作非为?”这个回答让润玉更不开心了。
邝露笑笑,“不是还有陛下嘛。”
润玉一怔,心里像是被小猫的爪子轻轻的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别过头,整个人有点不自在,“你胡说些什么。”
“陛下早日回去吧,殿中无你,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不急。”
“陪我去个地方。”
……
自从天界与花界冰释,天界便多了一处御花坛供仙人游赏观玩。
“陛下?”邝露再度叫道,她着实不知道润玉带她出来是做什么的,“陛下若是无事还是尽早回去吧,毕竟今天是你的寿辰。”
“我不在,自有人收拾残局。”他伸出手,“既然你知道今日是我的寿辰,寿礼呢?”
邝露失笑,“陛下的寿礼应该不缺我这一份。”
听到这话,润玉的脸顿时黑了,“意思是你没准备。”
邝露睨着他,自然不认为润玉会因为一个寿礼跟她过不去,但是瞅他神色,她还是拿出备了好久的礼物。
她摊开手,一管玉笛化在了她的手上,通体晶莹,一看就是用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
她笑着递过去,“这个衬你。”
润玉拿起笛子在手上翻转,嘴角微掀,“你不奏上一曲?”
邝露想了想道,“不太合适。”
“那我想听呢?”
邝露眸光微闪,也不推脱了,拿起笛子,奏了一曲。
清脆的笛声扬起,悠然婉转,如同雀儿轻鸣流淌着细长的美好。
一曲终了,她把笛子还给了润玉,“献丑了。”
润玉接过笛子,温柔的眸子似又星辰闪烁,他吻了吻笛身,这样孟浪的动作莫名让邝露心中一悸。
他接着她那一曲,再度吹响。
不过是奏了一遍,他便把曲调记住了。
邝露的心跳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