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邝露拉过福安,仔细看她有没有冻着,嘴上数落
“小心回头生病,又要吃药。”
楚王裴岚立刻替福安说:“福安今日得了皇兄赏的一对玉琅环,两只一模一样,从早上就念着要给皇姐送来,皇姐不是去先生那儿刚回来吗,她就马上跑来了。”
福安眨巴大眼睛,捧着一对玉琅环献宝一样凑到邝露眼前,糯糯说:“皇姐您挑一只,福安留一只。”
邝露好笑又好气,福安嘴甜,能哄得皇帝开心,赏下礼物是好事,这样以后她也有依傍,难为她记着自己,邝露随意挑了一个。
“用膳没?”邝露见他俩摇头,吩咐底下人传膳,又说
“岚儿也用了再西所,福安今日就跟我睡,明日天亮了再送回去。”
福安高兴地拍手,裴岚笑说:“都依皇姐。”
临京的冬,萧瑟枯寒。
岽光,这是哪?”拉开车帘子,邝露发现马车不是去的别院。
“回长帝姬,这是郊外猎场”,岽光一边长扬马鞭一边回答,“您坐稳,马上就到。”
她四月下山,已经七个月,真快,临京的冬比佘山冷太多。
“长帝姬,到了。”
闻言邝露揭起车帘,正想跃下,旁边伸出一双手,似玉雕骨、指节分明如竹。
邝露一顿,还是就着他的手缓步下车,站实地面,往后一退拉开距离,福礼道谢。
“岁末的冬猎,皇室和世家都会参加,郑邑也不例外。”润玉抽回手,平静地说。
“郑邑?”
邝露快速默过京中大小官员与地方州台,才恍然想起这不是她传言中未婚夫的名字。
“蜀南王世子。”润玉似有笑意,邝露想起前不久他才夸过自己的话,一时脸红,再看他时,却见先生冷了笑意,邝露只当她反应慢了惹得他不悦,连忙说:
“邝露回去再看蜀南王郑氏族谱。”
瞧她认真打算回去再看,润玉转过身,冷淡地说:“去换一身骑装来。”
说完负手往马厮走,邝露叹气,有个阴晴不定的厉害先生真是太难伺候了。
两人在跑马场会和,邝露见润玉一时惊艳,平日里先生不讲究穿戴华贵,广袖白衫,如切如磋、温润如玉;今日一身玄色劲装,似剑出鞘、锋芒锐利。
“你……”润玉见她却是一皱眉,似有诧异。
邝露福至心灵,难得开窍知道他要说什么,笑说:“谢先生为邝露准备两套骑装。
“红色那件不好吗?”润玉问她。
虽然不知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衣服,既然先生问了就要回答,邝露看了眼自己身上同样的玄色,老实说:“都很好,只是邝露,不喜欢红色,扎眼。”
以为她会喜欢,所以那件的用料都是他一一选过,不想原来她不喜欢。
岽光拉来一匹马驹,通身雪白看着就很温顺。
润玉接过绳,拍拍马背,语气微淡对邝露说:“手给我,我教你上马。”
“先生,不如让岽光教学生,先生也可休息放松一日。”
润玉睨岽光一眼,岽光知趣退下,邝露看他脸色愈冷,也不知哪里惹了他,从到猎场就没给她好脸色,贝齿咬下唇,心一横把手递过去,总归他不会摔死自己。
“踩稳,身正”,润玉扶着邝露的腰一把送她骑上马背,随即翻身上马,圈她在怀里握着她的手牵牢缰绳,“眼看前方,别怕。”
耳边呢喃,呼吸滚烫,邝露不自在地想离远些,却听见那人不悦地说:“别动,也别咬,要出血了。”
润玉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轻轻一掰,皱眉对她说:“一紧张就咬自己的习惯,从哪来的?害怕、紧张、不安,也别让其他人看见。”
“如果我克制不了呢?”
“打得了就打,骂得过就骂,打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