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凡间寒秋,江风萧瑟刺骨。邝露一个人立在岸边,润玉走过去。
“我以前一直好奇,你为什么总爱偷下凡间跑到江边。”
“你说的谁?”
“你啊,小骗子,哦,不,”
邝露甩甩脑袋,有点晕,指着润玉笑骂,“现在是个大骗子了!”
“邝露,你喝醉了。”
“跟喝醉酒的人说醉,只能得到两个字,我没醉!”邝露踉踉跄跄,走的不稳当。
那是三个字,润玉心想着,跟在身后,免得她摔着,左右跟喝醉酒的人说不清楚,他也不打断她。
不防她一个转身撞在他身上,捎带些委屈,问他:
“殿下当初见我,缘何骗我,还笑我傻气?”
“花界与天界不合,人尽皆知天界繁华都是过眼云烟、障眼法罢了,你闹着要看奇花异草难道不好笑?天界禁地,说闯就闯,难道不是傻?”
润玉哑然失笑,原来是因为这个一直说他是骗子,那是他少时为数不多的有趣之事,他也佩服她藏了这么久才问。
“我那时年纪小,久居涉川仙府,当然不知道!”
“你藏在心里这么久,为什么早不问我?”
“我怕你认不出我。”“那为什么现在敢问?”
“不知道。”邝露茫然,摇摇头。
一时无言,润玉以为她玩尽兴了,打算架云带她回宫。不想两人被邝露裙角绊倒在地,润玉慌忙起身,邝露酒壮仙胆,只管扑倒。
“我喜欢你,心悦你,思慕你,很多年。”
“邝露,你醉了。”
“是呢,醉了,你待如何”,邝露眨眼一笑,泪痣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不像往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比魔界妖女还要摄人,她伸手抚摸他的眉心,俯身低语:“你的眉,你的眼,我都欢喜。”
她就一手摁住他,一手一路向下停在唇齿之间,睫毛似小刷子不停刷在侧脸,鼻尖有微熏酒气与淡淡清香。
“还有这里。”
轻抚眉心、蹭蹭鼻尖、唇齿一吻,似要地老天荒。
南天门外。
两个仙娥正在闲话。
“那条小龙不见几天了,我们当真不用去找找,也不禀告天后吗?”
“这天后刚得了嫡子,现在哪还有闲功夫管他。估计也就是贪玩,过几天就回来了!今日扶乐大会,涉川仙君座下两位弟子都会来,我们快去,不然就没位子了!”
烨伽、虞渡、邝露三人躲在柱子后面,等那两个仙娥走过方才现身。
烨伽乃神兽白泽后裔,虞渡则身有重明鸟血脉,同时师从涉川仙君,论出身、才华、容貌都是天界一等一的人物。
“瞧瞧,我就说,天宫仙娥最没规矩。”虞渡最烦上天宫赴宴,每回都有仙子仙娥盯着他看个不停,要不是师兄压着他,早晚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烨伽想的却是另一回事,略有忧心道:“虽是庶子,亦天帝之子,如此轻视,未免……”
邝露眼珠子提溜一转,问:“他们说的可是那个头长角身附鳞的?”
“之前偶然见过,应该就是。怎么,邝露,你见过?”烨伽惊诧师妹突然问起。
“我说,你们到底还去不去啊?不去,我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