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仙人一念咒语,原本清清淡淡的天界仙子,一身玄衣,黑纱遮面,眉点昙花,目下泪痣,通身清冷气质变得颇有勾人意味。
“叔父,我……”
“邝露,很好看的,这儿没人认得出。”
锦觅只道她矜持羞涩,坚决不准她换,拉着两人往人多的地方凑。
“前面是什么?好多人,我们去看看。”
“小哥,这么多人是做什么?”
“姻圣节啊,魔界貌美的姑娘都要上台比舞,最后赢的能拿到万年一结的姻缘果,可比天界那老头寒酸的红绳有用多了!”
月下仙人一听炸起狐狸毛,追着人家打:“你说什么!谁是老头!谁没用了!”
“邝露,你怎么了?”锦觅见邝露神色不同问道。
“没什么,一时有些技痒罢了。”
月下仙人拍额突然想起,说:
“是了,是了。‘一曲烨伽神仙曲,倾城仙鹤舞’,烨伽仙人是你大师兄,仙鹤仙子是你嫂嫂,邝露你也会跳舞吧!”
“学,是学过一点,只是……”邝露尴尬,都是千百年前的事了。
“邝露,你跳一支,把那个破姻缘果赢回来,我倒要瞧瞧有什么了不起!”
邝露踌躇不决,锦觅见状轻拍邝露双手,温言劝道:
“邝露,天规严苛,难得畅快,你若想喜欢,只管去试。”
月下仙人好不容易等到邝露点头,高兴地跳起来大喊:“这儿,这儿有人要参加!”
“若非万种飞烟都过眼,
怎会迷恋巫山的那一片;
若非海枯石烂相看两相厌,
怎又会弱水涨桑田。
以为衔泥归来旧堂前,
是我似曾相识的那一面;
以为积雪成川有孤鸿不知疲倦,
印下你岁月的足尖。
聚似飞霜不肯融,散如尘埃各西东,
痴人说着梦,都道情之所钟。
求不得就偏宠,心猿意马就相拥,
是风动,还是幡动,轮回难道就不同。
你是我身外,化白云任去来,
推开孤城万里,吹渡春风几千载,
我是你途中,有青山撞入怀,
不动声色见你如是才自在。”
婆娑灯下、有佳人舞,
巧目盼兮、美目倩兮,
指尖生花、步步生莲,
非是皮相、天成风流。
月下仙人怅然一叹,“‘色授魂与,心于一侧’,今日一见方知其意,只可惜,该看的人没看到。”
“月下仙人,你说谁?”锦觅不解,这么难的诗句凤凰还没教到。
“葡萄,今日我们把邝露灌醉如何?”
“什么?”
朝露宫。
天帝来寻邝露,北辰宫中不见,他只道邝露在朝露宫。
朝露宫,千年前也就是璇玑宫,邝露大败鸟族,只求璇玑宫作为赏赐,于是天帝改璇玑宫为朝露宫赐下。
“小仙见过陛下。”呦昙乖巧行礼。
“天后呢?”“月下仙人带仙子下魔界过节,说是不回来啦!”
天帝沉吟片刻欲走,却见四周昙花生长正好,这小仙侍面善,问:“你叫什么名字。”
“呦昙”,说起这个,呦昙很是得意,多说两句,“仙子曾说,仙人擢溪涧,有呦呦鹿鸣。小仙真身一株夜昙,故而取名‘呦昙’。”
天帝怔怔,抚摸腕间珠串,念道:“仙人擢溪涧,有呦呦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