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姬慵懒地靠在魔尊身侧,指尖轻抚过自己光滑的尾鳞,蓝紫色的指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冷光泽。她那双绿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过是她掌中的玩物。一旁的虎翼正摆弄着自己的形态,时而化作一只小猫,时而变成孩童模样,黄色的皮肤和火红的头发在变幻中格外醒目。
林钰一行人踏入村庄时,迎面而来的是一张张温和的笑脸。每个人都彬彬有礼,言谈间带着几分文雅。他们随意走进一家茶铺,木质的桌椅摆放整齐,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茶香。
"老板,来壶好茶,二两牛肉,四碗小面,再来四碟小菜。"林钰朗声说道。
"好嘞您呐,稍等片刻。"老板笑呵呵地应着,转身唤来小二。不一会,热气腾腾的茶水便摆在了桌上,"客官,您慢用。"
龙菲儿盯着周围那些始终挂着微笑的面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钰哥,你不觉得奇怪吗?除了笑,这些人就没别的表情。"
"该不会是妖怪变的吧?"龙泽鸣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管唐一听“妖怪”二字,立马兴奋地东张西望,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捉妖瓶。可瓶子毫无反应,他有些泄气地垂下头,却对上龙泽鸣憋笑的表情,这才明白被戏弄了。
林钰默默观察着四周,他已经注意到有几个身影来回走动,唯独这家茶铺显得格外正常。这处看似普通的老屋,实则暗藏玄机,数百种茶叶的香气交织,南来北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夜幕降临,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白天那诡异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真实的情感流露——有人开怀大笑,有人掩面哭泣,还有人在激烈争吵。与白日里的景象相比,这才是正常的人间百态。
传闻中时妖是能控制时间并且可以控制情绪的妖怪,它吸取人的各种情绪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其妖本性善良,其形为小孩的形态,只因顾客时间太长想找人一起玩耍,奈何人类知其妖害怕,时妖就将他们变成提线木偶一样,白天一种情绪,晚上则恢复本来的样子。
林钰一行人接连几晚都发现当地的村民比较奇怪,白天是一种样子,晚上又是另一种样子,事出必有妖。
“来新人了,猎物出现”雾蒙蒙的空气中似有一种生物,一会儿化作形态,一会儿化成风,露出蔑视一切的笑,“不知道,新的猎物是不是听话的人类”
此刻管唐的灯又亮起,“你们看我的灯又亮了,有妖”他摆出战斗的姿态。
龙泽鸣和龙菲儿对视一下,懂了对方的意思,看情况伺机而动。
林钰摸一下自己剑,如有情况提前做准备。
“来了”管唐高呼一声
管唐的惊呼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凝固的空气。“来了!”他声音里的紧绷感让所有人的神经都拉到了极限。
迷雾不再仅仅是弥漫的湿气,它仿佛拥有了生命,在无形的力量下翻涌、凝聚。一个身影从混沌中清晰地浮现出来——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他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裳,赤着双脚,皮肤是健康的麦色,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若非身处这诡异的村庄,若非村民那木偶般的围攻仍在继续,这笑容足以融化任何人的心防。
然而,林钰一行人只感到刺骨的寒意。这笑容太完美,太刻意,与周围村民白天那恒定的微笑如出一辙,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孩童是这片混乱中唯一的“活物”,也是唯一格格不入的存在。
“陪我玩吧,哈哈哈……”孩童清脆的笑声在混乱的吼叫声中异常清晰,那笑声里却像掺了冰碴,天真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邪气。他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被村民逼得步步后退的四人。
林钰手腕一翻,长剑并未出鞘,但剑柄已牢牢握在手中,他不动声色地将龙菲儿完全护在身后。“大家小心!”他沉声道,目光锐利如鹰隼,紧锁着那孩童。
孩童——时妖,似乎对他们的戒备毫不在意,反而向前蹦跳了一步,拍着手,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你们果然不一样啊!你们看,”他小手随意地指向那些面容扭曲、发出怪吼、却动作僵硬地扑上来的村民,“他们就是因为不跟我玩儿,所以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他的笑容扩大,变得残忍而得意,“只有这个样子,他们才会乖乖的、永远地陪我玩儿!多好呀!”
“他是时妖!”管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之前的嬉闹消失无踪,他紧握着自己的捉妖瓶,瓶身此刻正发出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光芒,印证着他的判断。“古书有载,能操控时间与情绪,形如孩童……我们遇见的,绝非善类!”
“吼唔呜——!”周围的村民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和密集。他们挥舞着手臂,动作虽不快却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蛮力,喉咙里挤压出非人的怪叫。桌椅被撞翻,茶碗碎裂,原本宁静的茶铺瞬间沦为战场。
林钰和管唐首当其冲。面对这些被操控的、无辜的村民,他们根本无法拔剑相向。林钰的剑法精妙,此刻却只能化作格挡和巧劲,一次次将扑上来的村民推开、绊倒。他身形如风,在狭窄的空间内腾挪闪避,既要护住身后的龙菲儿,又要避免真正伤到村民。
管唐更是手忙脚乱。他那些威力强大的攻击符箓根本不能用,只能不断从百宝囊里掏出些束缚类的法宝。“捆仙绳,去!”一条闪烁着金光的绳索飞出,缠住一个村民的双腿,将其绊倒在地。“缚灵网!”一张轻飘飘的丝网展开,罩住另一个扑来的身影,暂时将其困住。他嘴里念念有词:“定身符!哎呀,没贴稳……再来!急急如律令!”符纸飘飞,效果却时灵时不灵,对付数量众多的村民,杯水车薪。
“这样下去不行!会被耗死的!”龙泽鸣低吼一声,他早已按捺不住,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他和龙菲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龙菲儿微微点头,手指悄然掐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汽开始在她指尖萦绕。龙泽鸣则深吸一口气,眼中隐隐有赤红光芒闪过,皮肤下仿佛有火焰纹路在流动。
就在四人被村民逼得几乎背靠背、活动空间越来越小的危急关头,那一直笑嘻嘻观战的时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不耐烦。“不好玩!你们都不专心!”他嘟着嘴抱怨了一句。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嘭”地一声轻响,骤然化作一团浓郁的、翻滚不休的灰紫色雾气!
这雾气比周围的夜雾更加凝实,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和迟滞感。它如同活物般,猛地向被村民围困的四人中心扑来!速度之快,远超村民的围攻。
“小心雾气!”龙菲儿娇叱一声,一直凝聚的水汽瞬间爆发,在她和林钰身前形成一道薄而坚韧的水幕屏障,试图阻挡那诡异的雾气。雾气撞在水幕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水幕剧烈波动,颜色迅速变得浑浊。
“雕虫小技!”龙泽鸣终于爆发,他低吼一声,不再压抑体内的力量。双拳猛然向前轰出,两道炽热的、带着龙吟之声的赤红火焰咆哮着冲向那团雾气!“炎龙破!”
火焰与灰紫雾气猛烈碰撞!预想中的蒸发或驱散并未出现。那雾气仿佛拥有生命,在火焰临体的瞬间,中心部分骤然塌陷、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深不见底的漩涡!赤红的龙炎竟被那漩涡硬生生“吸”了进去,如同泥牛入海,只留下一阵灼热的空气波动和几缕不甘的青烟。
“什么?!”龙泽鸣瞳孔猛缩,难以置信。
更可怕的是,那漩涡并未消失,反而在吸收了龙炎的能量后,瞬间膨胀扩散!一股难以言喻的、涉及时间与空间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
首当其冲的是离得最近的管唐。他正忙着对付一个扑上来的村民,猝不及防下,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攫住了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猛地向那漩涡中心拖去!“啊——!”他惊呼一声,手中的捉妖瓶脱手飞出。
“管唐!”林钰目眦欲裂,想也不想,长剑瞬间出鞘!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精准无比地斩向连接管唐和漩涡的那股无形吸力!
“铿!”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剑光斩中了某种实质性的东西,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下。吸力被强行斩断!管唐狼狈地摔倒在地,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然而,林钰这一剑,也彻底激怒了时妖所化的雾气。
“讨厌!你弄疼我了!”孩童尖利愤怒的声音从雾气中传出。漩涡骤然消失,雾气重新凝聚成孩童形态,但那张小脸上再无半分天真,只剩下狰狞的怨毒。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没有眼白的漆黑,死死盯着林钰。
“时间……停止!”时妖尖叫着,伸出小小的手指,对着林钰遥遥一点!
一股无形的、远比之前吸力更加恐怖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林钰!
林钰只觉得周围的一切——管唐惊恐的表情、龙泽鸣准备再次攻击的姿势、龙菲儿维持水幕的专注、甚至那些扑在半空的村民、飞溅的碎片、飘散的雾气——全都凝固了!声音消失了,风停止了,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万物定格成一幅荒诞的静态画。
只有他的思维还在运转,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他想动,想挥剑,想呼喊,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就像被封在了一块巨大的、透明的琥珀之中。
时妖的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他迈开小脚,无视那些凝固的村民,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向动弹不得的林钰。“大哥哥的剑好快呀,”他歪着头,用天真的口吻说着最可怕的话,“可是,再快,快得过时间吗?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乖乖陪我玩,好不好?”他伸出小手,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尖锐漆黑,缓缓抓向林钰的咽喉!
“钰哥!”龙菲儿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看到了林钰身体瞬间的僵硬,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惊骇,更看到了时妖那致命的利爪!她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身前的薄薄水幕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锋利尖锐的冰锥,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向时妖!同时,她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精血的本命真元喷在水汽之上,强行突破了一丝时间停滞的领域,厉喝道:“哥哥,攻他本体!”
“吼!”龙泽鸣也察觉到了林钰的危机和林菲儿的拼命。他狂吼一声,不再保留,全身皮肤瞬间覆盖上一层细密的赤红龙鳞,额角甚至凸起两个小小的鼓包!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凝聚的龙炎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目标直指时妖的后心!这一次的龙炎,不再是火焰形态,而是近乎液态的熔岩流,散发着焚灭一切的高温!
时妖似乎没料到龙菲儿能在他的时间领域下强行发动如此犀利的攻击,更没想到龙泽鸣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冰锥和熔岩流几乎同时到达!
“烦死了!”时妖不得不放弃攻击林钰,恼怒地尖叫。他小小的身体再次化作雾气,试图故技重施,用那诡异的漩涡吸收或规避攻击。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
龙菲儿蕴含精血真元的冰锥,带着一丝破法的属性,竟有一部分穿透了雾气的表层,刺入内部!虽然未能造成太大伤害,却让雾气的流转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是这一丝迟滞,要了他的命!
龙泽鸣那近乎液态的熔岩龙炎,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能,狠狠地轰击在那团流转不畅的灰紫雾气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雪之上!凄厉无比的尖啸从雾气中爆发出来,那声音不再是孩童的嗓音,而是混合了无数痛苦、怨毒和绝望的嘶鸣!灰紫色的雾气剧烈翻滚、蒸发,大片大片地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中心一个痛苦蜷缩、不断扭曲变形的模糊光影,隐约还能看出孩童的轮廓,但全身都冒着滚滚黑烟。
时间停滞的领域瞬间崩溃!
林钰只觉得浑身一松,那股无形的束缚消失了。他来不及喘息,身体的本能快过思维,长剑化作一道匹练寒光,毫不犹豫地刺向那团痛苦扭曲的光影核心!“破邪!”
剑光精准地刺中了光影!
“嗷——!!!”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惨嚎响彻夜空,震得整个村庄似乎都在颤抖。光影猛地爆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将林钰、龙泽鸣、龙菲儿都震得连连后退。管唐更是被掀飞出去,撞在茶铺的柱子上,闷哼一声。
爆散的灰紫色能量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在空中急速凝聚、坍缩,最终重新化作了那个孩童的模样,重重摔在地上。
但此刻的时妖,哪还有半分之前的诡异强大?他蜷缩在地上,小小的身体布满了焦黑的灼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双漆黑的眼睛重新变回了绿色,却充满了痛苦、迷茫和……泪水。他身上的粗布衣服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一道道不规则的、如同裂缝般的暗紫色纹路在微弱地明灭,仿佛随时会崩溃。
“呜……好痛……”时妖发出小兽般的呜咽,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着脸上的焦黑痕迹,显得无比可怜。“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打我……我只是……只是想找人陪我玩……一个人……太久了……太久了……”
他的哭声充满了孩童般的委屈和深入骨髓的孤独。那控诉,让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四人,心头都莫名地一沉。
管唐捂着胸口爬起来,看着地上哭泣的时妖,又看看自己依旧毫无反应的捉妖瓶,脸上满是复杂:“他……他妖力大损,本源似乎……很不稳定?”
龙菲儿看着时妖身上明灭不定的裂缝状纹路,脸色凝重:“那些纹路……像是被强行灌注了远超他承受极限的妖力,随时可能反噬自身。他的虚弱,恐怕不只是因为我们的攻击。”
林钰收剑入鞘,眉头紧锁。古书记载,时妖本性不坏,只是孤独。眼前这哭泣的孩童,确实更像一个迷路受伤的孩子。但村民的惨状历历在目,那操控时间的诡异能力更是令人心悸。他蹲下身,尽量放缓语气,但眼神依旧警惕:“你说你想找人玩?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村民变成提线木偶,剥夺他们的情感和自由,这算什么玩伴?”
时妖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抽噎着:“我……我试过……直接找他们……可是……他们一看到我……就尖叫……就跑……就用石头丢我……说我是妖怪……要吃人……”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我只是……只是想和他们说说话……想玩捉迷藏……想听他们讲故事……为什么……为什么都那么害怕?”
“后来……后来我生气了……也很难过……”时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茫然,“然后……我就发现……我可以让时间变慢……变快……还可以……可以拿走他们那些让我害怕的情绪……让他们只剩下开心……这样……他们就不会怕我了……就会对我笑了……就会……乖乖听我的话了……”他越说越小声,仿佛也意识到这逻辑的扭曲。
“拿走情绪?只剩下开心?”龙泽鸣冷哼一声,“你管那白天行尸走肉般的笑容叫开心?你这是在杀人!”
“我没有杀人!”时妖猛地抬起头,激动地反驳,“他们都活着!你看!晚上他们就回来了!我只是……只是让他们白天陪我玩!晚上……晚上他们还是他们自己啊!”他指着远处那些在时妖重创后,似乎恢复了些许神智,正惊恐茫然地看着这边、互相搀扶、哭泣或低语的村民。
“荒谬!”林钰语气严厉,“你强行分割他们的时间,剥夺他们一半的自由和情感,这与杀人何异?你的孤独,不该成为伤害他人的理由!”
时妖被林钰的气势慑住,瑟缩了一下,泪水流得更凶。“可是……可是没人愿意理我……只有这样做……才有人陪我……我也不想的……”他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进去,肩膀不住地耸动,“一个人……在时间的缝隙里……飘荡了太久……太冷了……太黑了……”
看着眼前这哭泣的、如同迷途羔羊般的时妖,龙菲儿心中涌起一丝不忍,但理智告诉她事情绝没那么简单。她蹲到林钰身边,低声道:“钰哥,他身上的妖力纹路很不对劲。时妖天生掌控时间,妖力应是流转不息、圆融自洽的。但他体内那股暗紫色的力量,充满了暴戾、阴冷和……吞噬的欲望,与他本源的时间之力格格不入,甚至像是在腐蚀他。这股力量,恐怕才是导致他性情失控、能力暴走的根源。”
林钰也注意到了那些诡异的暗紫色纹路,它们如同活物般在时妖焦黑的皮肤下游走,每一次明灭都让时妖的身体痛苦地抽搐一下。这绝非时妖本身的力量。
“说!”林钰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时妖,“你身上的那些暗紫色力量,从何而来?是谁给你的?或者,是谁逼你接受的?”
时妖身体猛地一僵,埋在膝盖里的头抬了起来,脸上瞬间布满了极致的恐惧,那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被龙炎灼烧的痛苦。“不……不能说……不能说……”他拼命摇头,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她会知道的……她会生气的……她会……会彻底毁掉我……毁掉这里的一切……”
“她?是谁?”林钰追问,步步紧逼。
“是……是……”时妖的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挣扎和绝望。就在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瞬间——
异变陡生!
时妖身上那些明灭不定的暗紫色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眼欲盲的邪异光芒!一股远比时妖全盛时期更加阴冷、更加霸道、充满了贪婪与毁灭气息的恐怖妖力如同火山般从他体内喷发出来!
“呃啊啊啊——!!!”时妖发出了非人的惨嚎,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到半空,痛苦地扭曲、拉伸!他绿色的眼眸瞬间被浓郁的、如同深渊般的暗紫色彻底吞噬!焦黑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流淌着紫黑色能量的诡异肌体。一股狂暴、混乱、充斥着负面情绪(怨恨、恐惧、贪婪、暴怒)的可怕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了整个村庄!
天空仿佛被泼上了浓墨,仅存的星光彻底消失。地面开始震动,周围的房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刚刚恢复些许神智的村民再次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脸上浮现出比白天更甚的麻木和痛苦,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丝丝缕缕的、混杂着各种颜色的“气”(他们的情绪能量)被强行抽离,汇入半空中那正在妖化的怪物体内!
“不好!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失控了!他在被强行妖化!”管唐的捉妖瓶此刻疯狂震动,瓶身亮得如同小太阳,几乎要炸裂开来!他失声惊呼。
“快阻止他!否则整个村子都要完蛋!”龙泽鸣怒吼,再次凝聚龙炎,但面对此刻散发滔天凶威的妖化时妖,那威压让他体内的龙血都感到阵阵刺痛。
林钰长剑再次出鞘,剑身嗡鸣,清冷的剑光艰难地抵御着那邪恶魔力的侵蚀,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龙菲儿面色苍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了然?她失声道:“这股气息……是‘万欲魔源’!是蛇姬的妖丹本源之力!她想用整个村庄的情绪和时妖失控的力量做养料!”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在村庄最高的屋顶上,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道妖娆魅惑的身影。
蛇姬慵懒地斜倚着屋脊,光滑的蛇尾优雅地盘踞。她那双妖异的绿眸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陷入混乱与绝望的村庄,以及那正在痛苦妖化的时妖。蓝紫色的指甲在邪异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更加幽冷诡谲的光泽。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清晰地穿透了混乱的噪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如同毒蛇的低语:
“哎呀呀,真是场精彩的表演呢。小家伙,别让姐姐失望,好好享受这‘盛宴’吧。至于你们几个……”她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林钰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就作为开胃的小菜,一起化为本座妖丹的养分好了。”
魔尊的身影并未出现,但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中,似乎又多了一丝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注视。仿佛一切,真的都只是她掌中玩弄的戏码。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刚刚降临!林钰四人身陷囹圄,面对被蛇姬魔源侵蚀妖化、力量暴走的时妖,以及虎视眈眈的蛇姬与未知的魔尊,他们能否在这绝望的时之村,寻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