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傻子”没让她如愿。秦蓁低头挡住眼睛,用手撑着身体站起来,动作间流血的手臂明晃晃地露出来,伤口不知怎么格外刺眼。她顶着秦容的冷脸欲说还休地看了秦容一眼,虚弱地咳嗽了几声,一副久病未愈的样子,配上那身单薄的寝衣,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秦容看了看捂着脸的秦雪,又在秦蓁身上扫了扫,终究是心一软,将问话的事暂且放下,示意身边的婢女去给秦蓁包扎伤口。
秦蓁眼瞅着婢女在自己屋里翻了翻,真翻出一些带着中药气味的瓶瓶罐罐和小卷绷带。秦雪过来瞅看了看,挑挑拣拣说什么也不愿把这些包装简陋的药膏往自己脸上擦。
秦容面上神色不变,支使下人到自己院子里取伤药。只是回头就势在桌边坐下,手指扣着桌子,看也不看一旁包扎的秦蓁,只转向秦雪一字一顿道:“三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
秦雪的气势立时弱了几分,在秦容逼问的目光下只能心虚地嗫嚅着:“大姐姐,我……我也是没想到……”嘴唇张开扯动了脸上的伤,秦雪疼得暗暗吸气,遽然在畏惧中生起了怒火。
她怕什么?就算是她挑起的,那根木头能说什么?那小贱人打了她两巴掌,掌印还明明白白在脸上印着,难道不是她姐妹情深好心好意来探望那人却不领情吗?难道不是她苦口婆心劝解却遭到了辱骂和白眼吗?难道不是她一片苦心那人却摔了瓷枕还扇了巴掌吗?她是多么无辜又可怜的受害者啊,该心虚的不是那个小贱人吗?
再不了……她还有小娘呢,小娘会任由那贱人欺负她?
秦雪越想底气越足,底气越足就越是能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里噙着泪回秦容:“原是我不好……我晓得姐姐出了……那事,身子不好,心里也闷。本来是带了春兰来探望姐姐,想陪姐姐说会儿话。我进了屋便见姐姐想起身,赶紧过去扶住姐姐,谁知姐姐转头啐了我一口,还,还……说我……说我……”
她说到这反倒住了口,眼神滴溜溜地往四处转,希望能有个人接过她的话头。可惜侍女早让秦容赶到了门外,剩下的这几个人像是聋了一样接不到她的暗示,秦蓁更是在脑子里跟系统一起看戏,丝毫没被激出什么怒气,秦雪只好咬咬牙继续往下说。
“……说我小娘出身低微,我没有家教。我……我实在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让姐姐不满意,又不想姐姐从此与我不亲近。结果……我……我上前问询时,姐姐,姐姐她……”秦雪适时挤出一滴眼泪,顺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缓缓落下。
“姐姐她竟然打了我一巴掌!我……妹妹不知哪里做得不好……姐姐下床时,我想去搀扶姐姐,姐姐居然又打了我一巴掌……还……还骂我看不起她……妹妹不知何时惹得姐姐如此厌烦……我,我只是想亲近姐姐啊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