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擦掉它,觉得自己都习以为常。然后转身进了厨房,弄了一些简单的饭。
因为许女士的经常性出差不在家,所以家里的冰箱总是装满了速食食品,像水饺、罐头之类的。
我扫了一眼冰箱里放酒的位置,发现少了两瓶,又将视线移到桌子旁的垃圾桶,里面多了两个空酒瓶子。我心下了然,关了冰箱门,一边将水饺下锅,一边给许女士打了电话。
“哦,宝贝,怎么了?”
“你喝酒了。”
“嗯……妈妈最近压力很大哦,只喝了一点点。”
“那是两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响起她故作惊讶的声音:“呀!我的飞机到了,好了宝贝,我要挂了,要乖哦。”
电话被挂断,只有“嘟嘟”的忙音。
这疯女人,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又播了另一个电话。
“喂?是小安啊。”电话那头响起粗犷的男中音。
“嗯,陈叔叔,是我,我妈她喝了酒,也没拿药,现在估计正在往机场赶。”
男中音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说话,充满了担忧和无奈:“又没拿药?好的,我知道了,小安你不要担心这边,交给我就好了。”
“嗯,”我犹豫了良久,终究没把“谢谢”说出口,任由那边挂了电话。
好不容易吃了个清净的午饭,睡了午觉,立刻就被李科阳打电话叫醒。
“安哥!出来打篮球啊!”
我看了一眼时间,手机显示13:52,我骂了一句:“你有病吧。”
李科阳被骂之后没有不高兴,反倒笑嘻嘻的说:“安哥,快下来呀,都在你楼底等着呢。”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了床上,半晌不想起来。
直到我听到楼下有人喊:“安哥!任安!有人找你啊!”
真是有病,我爬起来开了窗户,向楼下看去,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站在楼底下,抬头笑着看着我,我朝他们竖了个中指,“啪”的一声关了窗户。
等我下楼时,我就看见陈至和张树生围在花店蹲在那儿问着周小若一些问题,周小若明显有些慌张。
我从李科阳手里接过篮球,对准了陈至那边儿砸了过去,陈至吓了一跳,连忙让开,转身看见我盯着他,又笑:“嘿,安哥。”
我朝他抬头:“去把球捡回来。”
“哎,好。”
陈至把张树生拉着去捡球,周小若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又进了花店。
一行人懒懒散散地朝体育场走,我警告他们以后不要随便进那个花店。
张树生吹了个口哨,说:“安哥,我们又不是啥不良少年,不会对他们咋样的。”
“就是啊,安哥说不让碰那咱就不碰了呗。”另一个人接过话头。
众人笑成一团,调侃地看着我,作势要去堵住那个人的嘴。
我并不理会,只是淡淡地说:“别他妈乱碰。”
一行人噤了声,只专心赶着路,很快就到了体育场。
有些意外的是,体育场被占用了,放满了体育的器具,放眼看过去全是人。
李科阳转了一圈没找到地方,烦躁的把篮球砸到地上,骂了一句:“我呸,晦气。”
他这一砸,引来许多人的注意,面对那些人的目光,他眉头一皱,骂了回去:“看什么看啊?”那些人被吓得又把眼光收回去。
陈至找了个阴凉的地儿坐下,扇着领子说:“大中午的,这些人是脑子有毛病呢搬器具。”
我一巴掌扇到他脑袋上,说:“你也有病大中午的出来打篮球。”
陈至捂着脑袋,委屈的说:“那不是李科阳非拉着我出来呢吗。”说完,幽怨的瞥了李科阳一眼。
一行人这么坐了一会儿,叫苦不迭,说是又热又渴,李科阳把大家坑惨了之类的。
我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突然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沈故任。
她的脸庞绯红,正搬着一个比她大几倍的海绵垫,艰难的往仓库移动。速度慢的跟蜗牛一样。
我走到墙角踹了李科阳一脚,道:“起来。”
李科阳不明所以,站了起来。
“你拉来的人,你负责带回去。”
“安哥,你怎么这样啊?”李科阳一脸苦相。
“你打扰我睡午觉我还没跟你算账。”
“……”
“不想帮人家搬东西了就赶紧滚,别占地方。”
有好几个小姑娘想把柜子放到这儿来,一看到他们就被吓得没敢过来。
“唉。”
李科阳叹了口气,转身喊了一句:“兄弟们,回吧。”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赖在地上、不情不愿的样子,又踹了陈至一脚,说:“带他们去吃饭去。算我账上。”
陈至立刻来了精神,把地上的人全部拽起来,说:“赶紧起来,安哥请吃饭了。”
他们这才一个个起来,嘴里一边喊着“谢谢安哥”,一边吊儿郎当地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