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
光亮骤减,瞳孔难以聚焦,眼前晃的一下成了黑漆漆的一片。往前走几步,阳光透过斑驳陈旧的玻璃,从高处撒下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影,细细的灰尘在空气里乱舞。
“谁在那里?!”
这声音冷冽,无情,生硬地逼粗声线、抬高音量,来掩饰恐惧。又听柜门吱呀呀一响。男士皮鞋落地的脚步声渐起。
Harly的手往巫师袍里探,颤抖着从内口袋里掏出魔杖,往好几个她那么高的杂物后面躲,身子不由得缩紧。
杂物堆顶部的盒子由于Harly的贸然打扰戏剧性地开始摇晃。
找到了。差一点破坏我计划的人。
他冷漠抬手,魔杖直直指向前方。
“霹雳爆炸。”
听出来了……Harly心下一沉,感觉压得喘不上气……真的是德拉科。
瞬息的走神,Harly来不及在各种各样的东西掉落在自己身上之前逃离。
“盔甲护身。”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眼里的戾气立刻消失无形——震惊,不确定,试图冷静,无法冷静,慌张害怕……铂金色的头发像是被太阳薄光镀了一层闪粉,可他此时的神情着实配不上尊贵一词。德拉科蹑手蹑脚地往前走,原来利落地施法,现在手颤抖得几乎无法瞄准。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Harly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手里紧紧攥着魔杖,被浅金色半透明的球体保护罩着。她缓缓抬头,满脸失望。
“除你武器。”
快、准、狠。
念咒毫无感情。像斯内普教授那样。
德拉科没有做出反抗,魔杖应声落地,发出沉重的砸地声。
“Harly,你听我说……”
“德拉科,我不该相信你的,我对你,真失望……”
短短几个字,听者说者一同煎熬。
“听说,你刚刚笑得很开心。任务完成了?呵,身为你的女朋友,我真是得好好祝贺你。”
“你别激动,你听我说,Harly……”
“……但身为邓布利多军的一员,也许,我该恨你。恨你站在了黑暗那里。”
她没有停下听他苍白地想说些什么。她摸了摸手腕上那块精致的星空表,自嘲地笑了笑,不敢再多看几眼就赶紧摘下,放在德拉科手里。
“……我们……”
“不要……Harly……你别这样”
Harly觉得心疼得要命,头晕得快要没有知觉了,泪珠子断了线,控制不住直往下掉,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她始终没有抬头,去看他那对灰蓝色的眼睛。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她做不到把“分手”说出口。
“Harly!”
德拉科一手攥着表,一手想去扯住她。
可她只是狠狠甩了一下,便因为后坐力太大要往后倒。
他不敢再抓,看着她慢慢走远,从那扇自动变成门有自动敞开的墙出去,门一闪又变回了墙。
德拉科无力地坐在地上。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解释,他看着心爱的人心碎地哭着走远,看着手里那块“定情”的星空表颜色都暗淡下来,他的眼泪也往外流,无声地,哭得喘不上气来。

2022.1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