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李长歌再次有孕后,李乐嫣悻悻前来祝贺,可李长歌却高兴不起来,再过几日阿隼便要北上,她原是想同他一起去的,即便他不肯。
可是如今……诚然不可能了……
不若同孙真人打个商量把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孩子滑了?
不行不行!
她怎么萌生出这个想法?
如此她又与杀人狂魔有何区别?何况还是她与阿隼的孩子,纵然来的不是时候,他也没做错什么,她不该夺走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力。
李长歌深深地叹了口气,摸了摸她平平的肚腩,垂头看着肚子说道:
“小隼隼,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你让阿娘如何放心让你阿耶独自面对?我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如何能保得下孩子又能同阿隼并肩作战?
可是古人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连鱼都没见到,熊掌也没摸到。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阿诗勒隼温柔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惊得她迅速起身,拍了拍胸脯。
她皱眉,带着一丝不满:
“你走路没声音吗?吓我一跳。”

阿诗勒隼挑眉,浅笑安然:

“不是我走路没声,是你想得太出神没听到。”
看出她脸色不太好,他轻声细语讨她欢心,

“怎么了?心情不好?生闷气呢?”
李长歌拍了拍他,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现在来了这么一个孩子,我说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啊?”

听出李长歌满满的怒气,被她可爱的一面软到,他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道:

“娘子,这是我能控制就控制吗?你当时不也是很高兴吗?”
闻言,李长歌又气又有些羞耻,哼了一声。
阿诗勒隼挽住她的手,温柔地拉到眼前细细的把玩了一下,随后蜻蜓点水般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好了,不气了好不好?三日后我便要北上,涉尔继续留在长安等唐皇的消息。”
阿诗勒隼眼中尽是不舍及无奈。
他多希望他们永远不分开,哪怕一日也不行,可是该做的他必须做,为大义也好,为草原也好,为和平也罢,他是阿诗勒人,生是阿诗勒人,死也是阿诗勒人的魂,他做不到任敌人侵袭世代相传的土地与人民。
话音刚落,李长歌便陷入了深思,她抬眸,神情委屈、不舍又有些责备之意在眼中。
她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失落道:
“可我想和你在一起。”

阿诗勒隼明白她的心思,他又何尝不想将她带在身边,日日长相伴,可是,他不能让她冒险。

“乖,你就安心在长安养病。”
阿诗勒隼深情凝视着她笑了笑,又低眉又看了看她的小肚子道:

“安心养胎,等我回来好不好?”
接着李长歌又忍不住犯嘀咕,不满道:
“为什么非要你去?让涉尔去北方,你留下不行吗?”

让阿隼去冒着生命危险,她是不放心的,虽然她知晓他是战神,从无败绩。
可薛延陀的渡乐了解他的战术,而且这个渡乐可不简单,他可是毗加可汗一手提拔上来的猛将,听闻从前是阿诗勒部牙帐的一个奴隶。听闻在毗加可汗心中,他与阿诗勒隼可以比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