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阿诗勒隼勒马与几位鹰师士卒要赶回草原,李长歌携儿女到长安城外送别。

“阿塔。”
小小的阿依慕带着哭腔,看着骑在马背上的父亲便知要离开她,不舍地喊了几声。

“你要抛妻弃子了吗?”
李长歌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原本失魂落魄,听到阿依慕这句后不愣了片刻,她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女儿。
她……从哪儿学的?来长安不过两月,什么时候学这些东西?
而阿诗勒隼听到这话,差点没赶马跑来质问她是谁教她说的,来到中原后他甚至觉得阿依慕学了许多不该学的话。
前几日夜里,阿依慕跑到他书法,特别认真地问他:

“阿塔,你不打算和阿娜睡了吗?”
阿诗勒隼惊了片刻,他自然要和长歌睡的,却见阿依慕又说:

“还是阿塔你看上哪家的姑娘,想纳妾了?”
彼时,阿诗勒隼险些惊掉下巴,他左右看了看,将她抱在腿上,

“这种话不要乱说,到时候你阿娜听到了会生气。而且我都有你阿娜了,还纳什么妾。”
他瞪了阿依慕一眼,

“你从哪学的?”
阿依慕嘟嘴,眼球转了一溜,

“我从中原人那里听到的。”

“……”
阿诗勒隼拉回思绪,看着母子三人,即使心中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听到妹妹方才的话,阿诗勒祁探头静静地看了阿依慕片刻,随即翻了个白眼,没事跟什么太子舅舅学这些话呢!他知道他的阿塔要为守护而战了。
此前阿塔告诉他,他的阿塔打战不是为了侵略也不是为了什么,而是为了守护。等他长大了,他也要为守护而战,像阿塔那样做一个英雄。
阿诗勒祁暗暗发誓。

“阿塔,你要早点回来。”
阿依慕喊了一声,然后抱着李长歌呜咽起来,她觉得阿塔要去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很久才能见到了。
李长歌拍了拍阿依慕的脑袋,半天没有说话的阿诗勒祁,也默默擦眼泪,随后哽咽着声音喊道:

“阿塔。”

“阿塔,祝你凯旋归来。别让我等太久。”
阿诗勒隼欣慰儿子小小年纪却异于常人,特别懂事,却也是心疼他的地方。

“好。”
他回应他们,他看着母子三人,万分不舍,回眸与李长歌在空中相视,他们两人没有太多的话,仿佛所有要说的都传递在这眼神里,对方一个眼神,他们便能知道所表达的意思。
他双目渐渐起雾,泪水在眼眶打转,才缓缓道:

“长歌,等我。”
等他回来,便隐居,从此不再过问世间之事。
他转身,用力打了马一鞭。

“驾。”
“阿隼。”

李长歌向前跑了几步,喊他他停住了,却没有回头,他若回头了,就会不舍,他会想带上她,所以不能。
阿诗勒隼无情地赶着马,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眼前,李长歌都没有反应过来。
李乐嫣怕她到时候驾着马随阿诗勒隼去便赶了过来,然后接母子三人回家。
天下和平了多年,没想到如今硝烟四起,向他们这种背负太多的人完全放不下,做不到事不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