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阿诗勒隼所料,毗加可汗野心勃勃,率薛延陀骑兵越过狼岭,踏过阿诗勒部原有的领土,好在他早已将阿诗勒人转移到唐境,才幸免于难。
在唐皇的统治下唐人对草原人没有任何歧视,反而很是热烈,中原人并没有排斥草原人民,也没有因为当初的战争儿女厌恶仇恨草原人,这让阿诗勒隼放下了心底的石头。
七月初薛延陀步兵劫掠大唐西境伊州,百姓流离失所,唐皇大怒,谴使者斥责毗加所作所为,警告他若伤我子民,必踏平薛延陀。但毗加不为所动,依然我行我素。
穆金率率鹰师狼师在北方坚守,等候阿诗勒隼归来,两日前置信他一封书信,还未迁到凉州的阿诗勒人被薛延陀屠杀,放言要屠光所有阿诗勒人,以报百年前的屈辱之仇。
阿诗勒隼接到消息后便同涉尔细细讨论了一番,经过二人商量后涉尔留在长安等候唐皇之令,阿诗勒隼则北上抵御薛延陀。
从日月山到长安,劳累过度,这几日李长歌身子不大好,他很不放心她。
阿诗勒祁与阿诗勒阿依慕被唐皇接到宫里熟悉熟悉,和皇子皇孙一同玩耍。阿依慕还好,一向自来熟,但阿诗勒祁有些拘谨,他不大喜欢热闹。
李世民百忙之中抽空去看两个孙儿,这可是长歌的孩子,他必须看一看,再告诉阿瑾,她有孙儿了。
看到两个小小的人影,让李世民的思绪拉回二十年几前,那时候长歌还是小孩子,喜欢跟在他身边,亲如妇女,令人称颂。
一眨眼,她的还在都这么大了。

“阿诗勒祁,阿依慕,是吧?”
他慈爱地看着两个小孩,阿诗勒祁小脸冷冷的,阿依慕人小鬼大,她小嘴甜甜地低唤一声:

“翁翁。”
阿娜说她有一个叔叔在很大的房子里穿着黄色衣服,要她和哥哥喊他翁翁的,她记性好,记住了。
闻言,李世民开怀一笑,蹲在地上与阿依慕平视,他捏了捏阿依慕的小脸,宠溺道:

“是你阿娘告诉你的?”

“嗯。”
阿依慕点了点头,

“阿娜说翁翁是个好皇帝。”
虽然她不知道皇帝是什么,不过阿娜既然夸了,他就是好人。
李世民苦笑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阿诗勒祁没说什么话,他话少,李世民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想来这性子是继承他父亲了。
随后吩咐一旁的太监带两兄妹去玩,自己又去处理政务了。
七夕前夕,阿诗勒隼单独带李长歌到长安城最热闹的茶肆,好好放松一下,正好明日是七夕,长安城更是热闹非凡,人人都准备着乞巧节的事。
“你当真要明日出征吗?”

李长歌脸色有些不大好,甚至神色有些苍白,但她擦了些胭脂极力掩饰了。她不由自主的抓紧裙角,头上的步摇随风摇曳,直视着阿诗勒隼的眼睛,红着眼眶质问,
“为何非要明日?你就不能往后推一日吗?”

阿诗勒隼听出她语气里的委屈与不满,心底不禁颤了颤,但他若耽搁一日鹰师便多一份危险。
努尔已受了重伤,好在命保住了,穆金只是一个军师,带兵打仗的事他虽懂不少,但带领十几万大军,他还是有些生疏,另外苏伊舍又是一根筋,一个蛮子,更是不知如何调动千军万马。
涉尔还得在长安等李世民的消息。
所以,只有他,也只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