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一个大房子里,一个人关在大房子中的小房间里,开着书桌灯,安静得,唯有敲击键盘的声音。钟俞看着时间,玩到了22点半,这才关了电脑上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得迷迷糊糊倒汗之间,只听见门外掏钥匙的声音,随后是钟母独有的高跟鞋踢踏声,随后是父亲沉重的脚步声音。
紧随着脚步声的,是父母克制着情绪压低声音的吵架,往后越发压不住,吵得越来越大声,钟俞紧闭着双眼,缩在软和的被窝里,耳里是一字不差地听着父母的吵骂声,最后在一声关门中终结。
白日里对自己和蔼可亲的父亲,和母亲吵架总是处于弱势的,钟俞心里心疼父亲,又无可奈何,父女两都是被剥削的一方。
第二天早上起床,钟俞若无其事的起来,当作昨晚熟睡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模样,出了房间,看见饭桌上依旧是钟父细心准备的早餐,一切如常,没有人戳破。父亲不在家,和母亲一起待在这个大房子里,太过于压抑,钟俞吃了早饭,悄声进入自己的房间,掏出零花钱,带着手机就准备出门。
“一大早去哪儿?”钟母房间的门虚掩着,窗帘拉着不透一丝光亮,还是晚上的模样,钟母就在房间里睡着,声音飘了出来,颇有点像仙蒂瑞拉和她后母早晨间的情景。
“我去书店学习。”钟俞顿了顿,“家里没要看的资料。”
“中午吃饭前必须回家,去嘛。”钟母还是睡着,钟俞松了口气,沉甸甸的石头落了地。
“要真的是看书啊,不要捏着鼻子扯谎。”玄门关处换鞋的钟俞听见钟母的话,动作又停顿了会。
“知道了妈。”
一出门,空气都不一样了。
没有父亲在家里做调节剂,和母亲真的很难相处。去书店的路很熟悉,从小到大钟俞都是有事没事就往书店里跑的,书里的小故事每一个都好吸引钟俞继续读下去,那是另一个快乐的国度。
书店里,尤其是周末,学生孩子扎堆似地坐在地上看着书本,钟俞轻车熟路来到漫画区,找到自己看的漫画书,就开啃了起来,在此之前,还定了个十一点的闹钟,提醒自己那个点不管漫画书再香,也要往家的方向回去了。几乎周六周末,都是这么过来的,日子亦是一层不变,唯一变化的,也就是年龄,身高了吧。
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回家的钟俞就开始做起了午饭,自己和母亲两个人吃的。随后母亲出门,钟俞午休,起来自由活动,周末就这样平平无奇度过结束,什么也没发生,日子平静无波澜中,夹杂着日常的吵闹声,已经是习惯又麻木的存在了。
周一一早,钟父说要送钟俞去学校,钟俞在副驾驶上坐着,看着老爸发车,有点闷,“爸,我妈说你的时候,你好歹也还还嘴啊。”
“和她见识没意思的很,你爸爸这叫宰相肚子能撑船。”钟父很是乐观。
钟俞盯着父亲的大啤酒肚子,又沉默了数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