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马上去换一条厚的,真是,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冷暖的?”
“钟俞也,你什么时候能让大人省心唷。”
钟母一连串说了三句话,说出来的话,苦口婆心地,钟俞盯着吃空的碗,心里艾艾地不能辩驳,只得又起身回房间,在厚重的衣柜里翻找厚重的裤子,可是她嫌这厚重的裤子丑啊,钟俞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不潮流。
沉默了片刻,将薄的修身的那条薄裤塞进了斜跨的包包里,准备到了学校再换上。
穿着厚裤子的钟俞,在钟母满意的目光下出了门。确实不冷了,可是变丑了啊。果然自己和父母这一辈的人是有代沟的,父母那辈的人,讲究的只是吃饱穿暖就好了,而自己是新时代90后啊,讲究的,是穿得好看,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时候。更何况,正是青春年华。
钟俞走在路上的时候,只觉着自己的腿浑身不得劲,等下了公交车,走路进了学校,第一时间就是进了一楼的女厕所里,从斜挎包里拿出藏着的薄裤子,换上,出来左右看看,没有人,又慢悠悠不急不慢的走着楼梯,上五楼自己的教室里。
明天就是周五了,这一周时间过得可真快,又或者说,什么都还没做呢,这个高一的学期就过了一小半了。中午的时候,北一义又来找钟俞一起压操场。这一次跟着一起压操场的,还有北一义的一个女跟班,留着毛头小子的刺头短发,模样长得很中性,穿着一身运动服,半拉着衣服链子没有全拉上,看着痞痞挎挎的女汉子,北一义很热情地朝着钟俞介绍道,“玉玉妹,这是高杰!”
“三点水的洁?”
“人杰地灵的杰,当时以为是个男孩,结果是女孩……”后面的也就不用说了,钟俞明白。
她们这一代,基本都是独生子女的。她听自己的老爸以前闲话家常的时候说过,谁家多生了,那是要罚款的,很多因为第一胎生的是个女儿家,第二胎都要躲着躲着生,发现有二胎了的,都是交了高额的罚款单的。
钟家只有钟俞一个,独生的女儿,钟父当时还在部队,对优生优育查得严。
北一义何尝不是一样,父母头胎就是双胞胎女儿,更是断了要儿子的念想。
也就只有用名字来缅怀缅怀了。
“明天就是周五了哟,我们去李家沱那边逛街嘛?”北一义商量着,“李家沱我熟!”
为免看出自己什么也不懂,钟俞选择继续高冷沉默。高杰笑眯着眼睛,说行,就李家沱了,那边逛完了街道,正好有小吃街,可以吃晚饭。
“玉玉妹,你就不发表点意见啊?”
“……我就一条,最晚19点,必须回家。”钟俞说。周五,平日里回家的时间也是19点,最晚是不能超过19点的,不然就算是说堵车,那也搪塞不过去了。
“都要成年了,你家里人是把你管得……真严啊。”高杰感叹了一句。
钟俞只有咧咧嘴,扯出个笑来缓解尴尬。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阿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