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也多

这和皱成一团的数学卷子英语卷子，也是一处鲜明地对比。庄星在一旁拿着手机聊天。每个人手上的手机里，都有秘密，钟俞看着庄星边聊天边无声地笑，猜想着多半是和颜凯那类差不多的人物。钟俞眼角的余光有看见，庄星企鹅聊天的那人是个男生头像，多多少少有点熟悉，应该是班里的人，不然怎么会熟悉呢。

若说谁和庄星走得近，那就是曾耀了。两人都是双子座的，说双子座有双重性格，她两是班里的双子。钟俞和宁翔都是室女座的，玩得最好的于静静是金牛座，钟俞忘了盛琦琦是什么星座，星座盛行的那段时间，几个人也常常讨论过关于星座的话题。

室女挺招黑的。

宁翔在男生中也挺招黑。

钟俞在女生中……班里大多数混不到一块，也是属于招黑选手吧？

关于星座，有一段时间里，钟俞也觉着这个星座说得挺对的，比如吧，说室女座和金牛座会是最好的朋友，于静静就是金牛座，钟俞现在班上最好的朋友就是于静静了。对了，万佳佳……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万佳佳是什么星座的……钟俞有一瞬的沉默。下课的时候，曾耀收拾好了书包来到庄星的桌子旁，庄星看见钟俞看着自己和曾耀，又是一笑，“放学和我哥一路走啊，钟俞你一起不？”庄星说着。

钟俞挎着包包，用行动说话了。

盛琦琦在门口等着钟俞，两人行变成三人行，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一路上，庄星和曾耀说说笑笑，偶尔盛琦琦也会插上几句嘴，钟俞也想插嘴，奈何嘴巴笨，只成了倾听者。庄星一直喊曾耀哥哥哥哥的，可钟俞怎么看怎么怪异，总觉着，不像兄妹……

“眉姐姐今天还是喝柠檬汁吗？”盛琦琦问着。

“嗯，其他的喝不习惯。”钟俞说。

“就喝一种不腻的嘛？”

“不腻啊，熟悉一个口味后，再换一个好难的。”

“琦琦妹又请钟俞喝水！”庄星跟在后面准备付钱。

“我帮你付了。”曾耀拦住庄星掏出手机的动作，说着。庄星对着曾耀笑得甜丝丝的，“我哥对我真好！”

钟俞看着庄星和曾耀的互动，像是……恋人未满，总隔着一层隔膜，两人都不说开那层关系，不远不近的距离，就以这兄妹相称着。盛琦琦把柠檬汁递在钟俞的手上，冰冰凉的柠檬汁放在手心里，整只手都是冰冰凉地，钟俞纤长的五指挨着盛放冰柠檬汁的杯子，冰冰凉凉的手感在深秋内更加深了这一层冷感，浸入到了骨子里，也更让人发囊的大脑清醒。

钟俞一行人等车的时候，几人要上的那班车正开走，站着等车得等个几分钟的，灰色的水泥地在天的映衬下，更加深沉。今日里和着盛琦琦一路，几人是在上方的公交车站等车的，手里的柠檬汁已经喝完，钟俞把空杯子扔进了垃圾桶里。庄星和曾耀还在说说笑笑，盛琦琦对着钟俞自己说自己的，钟俞的目光停留在了网吧，就是车站一旁楼梯走上去就是，门口全是灰蒙蒙的灰，远远看着都挺脏，门口和小青蛙酒吧一样，灰扑扑地。钟俞记得下面一点的车站旁，也有一个这样的网吧，在负一楼，门面招牌金光闪闪，偶尔还能反点光，进去玩的十八岁成年人也挺多，未成年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