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颁

老师还没讲到怎么画人，这是……自学的？钟俞站在宁翔身后，手里捏着空的辣条包装袋子，双眼看着宁翔勾勾画画。

“没去打游戏？”钟俞问着。

“美术天不去。”

“你很喜欢画画噢？”

“从小就学的啊，班上好多春招生都是有点美术功底的。”宁翔说。说话间，眼睛也没有离开过画面上。钟俞默然。

就比如春招生的于静静，提前半个学期来到学校里，于静静就是从小学美术的。不像她……半路出家。其实钟俞很喜欢画画，从小就喜欢。小时候钟父也给钟俞报过美术兴趣班，拿着水彩笔在水彩纸上勾勒出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人物，尔后……学了半年的美术兴趣班，又变成了钢琴课……跆拳道……毛笔字……英语课……奥数课……

这样细细数下来，小时候的钟俞可谓是多才多艺，每样都会了一点，但是又学艺不精。学霸算不上，学渣也算不上，最难的就是夹在中间成绩平平毫无特色，老师不重视，父母又太过重视，总觉着自家的孩子哪哪都好，其实哪哪都不如意……有那么一瞬间，钟俞挺懊恼的，觉着自己以前特不懂事，没有选择了一个兴趣就从一而终学到老。你看坚持学习一样爱好的同学， 他就是不一样。

钟俞盯着沉浸画画间的宁翔的侧脸，看了一会，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也开始了画画，只是钟俞画画没有宁翔那么沉浸，钟俞画一会就停一会，发会呆，又继续画，只是大部分时间是在发呆中度过的。画室的窗户常年打开透着味儿，天青色的天淡淡的墨，入了秋逐渐入冬的时节，风也是一天比一天冷，总是蒙了一层灰的昏暗好像永远也没有尽头。画室里零零散散没有几个人，大抵都是贪玩的年纪，逛操场的人倒是多。北一义寻着来到画室门口，还是喊着钟俞的名字，在画室门口招着手。

“干嘛？”

“找你一起压操场啊，这么爱学习？”

“我不想动。你妹妹她们呢？”

“她找小草去了，在她没和小草断干净前，不想搭理她。”北一义说的特别干脆，好似和妹妹亲亲我我的日子可以说断就断。钟俞还是和北一义去了操场逛操场。

“你怎么不跑我们那楼去找万佳佳了？”

“以后都不找了。”

“哟，我和我妹闹颁了，你和万佳佳也闹颁了？”

“算闹颁了吧。”

没吵架，没有歇斯底里，就是没联系，断了。钟俞不主动联系万佳佳后，万佳佳一次也没找过钟俞。这种陡然细想一下的关系，真让人凉薄的寒心。

她没把我当朋友，我却把她当了好多年的……钟俞黯然神伤。

“闹颁了也好，你和那个万佳佳不是一路人。”北一义老神在在的说，右手虚空比出两个手指放在了嘴巴边，“忘了没有烟。”

“你抽烟？”钟俞问出口了就后悔了。这不是白问吗？北一义混的，肯定抽烟。

北一义笑，“你不抽？”

“我们那个圈都抽烟的。”北一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