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远山带着钟俞去吃了豪客来,父女两吃的肚儿圆才往着家走,老是被母亲压寨得钟俞下意识地问,“那妈妈今天吃什么?”
在钟俞的潜在意识里,家里的地位,永远是母亲至上。她还记得老妈有一次晚上想喝酸奶,老爸晚上就出门去买了回来,顺带还买了钟俞的份。
“甭管她了,饿不了。”钟远山说得豪迈,下一句,“家里还有吃的,她热一热就行。”
真的是帅不过一秒。不过这才是自己的父亲啊。
父女两个人一路是走着回家的,顺带消化了中午吃的饭量。路上钟远山还在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实行宽容教育,钟俞听着自己的老父亲一路的絮絮叨叨,天上是初秋的暖阳,虽说还冷,也带来了点暖感。回家后,母亲不在家,多半是出去开会了。不在家正好,自己和自己的母亲怕是相看生厌,钟俞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和母亲应付。钟远山催着钟俞洗澡了再睡觉,钟俞也听话,乖顺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拿了换洗的衣服,去了卫生间,把自己收拾干净。
沐浴室里,开着浴霸,手里是沐浴露,头顶是蓬蓬头。轻洒身上的时候,钟俞觉着一切都那么地不真实。有一种如获新生的错觉。钟俞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日常中午睡了个午觉,柔软的枕头,柔软的床铺,还有窗户外暖融融地太阳光,斜斜轻洒一点点就足够治愈人心。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踏实,等钟俞醒来的时候,已然是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休息的一天也就这般过了去。钟母是深夜回家的,回家的时候临近十点,钟俞的房间已经关灯入睡,其实钟俞还没睡,她听见外面母亲在问钟父自己回家了没,教育了自己没,钟远山说狠狠地教育了一顿,还拉去警局教育了一顿,钟母说了句那就好,事情也就揭篇翻过去了。
预想里的血雨腥风,没有出现,钟俞一直悬着的心,也缓缓落到了心该待的地方,沉重的眼皮也缓缓盖住了墨染的眼,好像撑着十点多没睡觉,就是为了听钟母回家的脚步声,说的这句那就好。
青少年的忧郁或许只有青少年时期懂,过后想想还觉着是一种疼痛的甜蜜,日后想想还会有些许怀念。但那也是日后了,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今夜的梦里,钟俞没有梦见颜凯,反倒是频繁反复地回想着和祁玄一度过的夜晚,两个人在网吧的那个夜晚,还有早上起来,身上盖着的男性的外套,淡淡的烟草味,还有点干净的……感觉?奇怪,为什么烟草味也能让她觉着这个男人很干净,不,半大男孩子……自己在想什么……
也许……或许……两人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她有父母管,他和梁闪闪那一伙人是不怕老师不怕家里的存在。这也是差别。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钟俞人都还有点恍若在梦里的迷糊,钟父喊钟俞起来吃早饭,吃了去上学。
哦,对,上学,昨天休息了一天不上学,真是让自己无所事事,哪怕在家也是睡觉,在学校也是睡觉,还不如在学校里睡觉,学校的桌子睡觉有氛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