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绕未曾多看她一眼,对身侧的白茯吩咐。
“带孩子们去宿舍,安顿好。”


“是,小姐。”
白茯应声上前,眼底压着翻涌的恨意,安抚着受惊啼哭的孩童,将一众孩子尽数带离这片污秽之地。
喧闹终于散尽,屋内只剩风雨穿窗的声响,以及孙容慈惶恐粗重的喘息。
一名保镖取来干净毛毯,细心铺在破旧木凳上。
慕容清绕缓步落座,脊背挺直,哪怕身处泥泞炼狱,也难掩周身风骨。
她指尖轻抵唇瓣,孱弱的身子微微晃动,却丝毫不减眼底的杀伐冷意。
“开始。”

短短两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保镖领命,不拖泥带水,俯身扣住孙容慈的右臂,只听一声清脆骨裂声响骤然炸开。
凄厉极致的痛叫撕破静谧,孙容慈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物,面色惨白如纸。
刺骨的剧痛顺着骨缝蔓延全身,她死死咬着牙,依旧不死心,满眼怨毒地嘶吼。
“你敢废我手脚!霍家不会放过你的!”
慕容清绕静静看着她狼狈哀嚎的模样,眉眼恬淡,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凉笑。
她微微倾身,目光冷冽如霜,直直钉在孙容慈惊惧的脸上。
“很快,霍家上下,都会下来陪你。你倚仗的靠山,你攀附的权贵,无一幸免。”

话音落下,她偏头看眼底泛红隐忍的白茯,轻声道。
“动手吧。”

积压多年的恨意瞬间冲破桎梏,白茯浑身颤抖,泪水瞬间决堤。
她攥紧手中的牛皮长鞭,指尖泛白,每一寸力道都用尽全身气力,长鞭狠狠抽打在孙容慈身上。
噼啪的抽打声接连响起,落在皮肉之上,带出层层血痕。

“你这个禽兽!”
白茯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悲愤。

“当年孤儿院多少孩子被你磋磨致死,小蝶为护我,被你活活打死!多少无辜稚子,葬送在你手里!”

“我侥幸逃出生天,可他们永远困在那片黑暗里,你戴着慈善的面具吃人吸血,凭什么安享多年?!”
长鞭一下又一下,尽数倾泻着多年的血海深仇。
白茯力道耗尽,手抖得厉害,终于无力地丢下长鞭,失声痛哭。
积压十余年的绝望与悲痛,在此刻尽数宣泄。
孙容慈的哀嚎渐渐微弱,气息奄奄,浑身布满交错血痕,浑身脱力瘫在地上。
只剩微弱喘息,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慕容小姐……求您……放过我……您要什么,我都给您……”
慕容清绕起身,缓步走到白茯身边,拿起手帕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充满悲悯。
“这种没心肝的东西,作恶半生,手上沾满无辜的鲜血,也配跟我谈条件?”

可垂眸看向地上血污满身的孙容慈时,眼底只剩彻骨的凉薄与残忍。
“旁人作恶尚有底线,你以善为名,行恶鬼之事。你亏欠的所有罪孽,我会让你一分一毫,尽数偿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