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龙族庇世?不过是故作清高,今日朕便毁了你这龙女,以你龙魂,献祭于朕。”
他深知红烨执念所在,赌尽所有,矛头直指栎绕。
红烨瞳孔骤缩,身形如暗夜流光骤然掠出,不避长戟锋芒,以自身妖躯挡在她身前。
玄黑妖力尽数凝于胸前,长戟穿刺气场的瞬间,狱火灼烧肌理,黑雾啃噬妖魂。
他肩头当即被戾气撕开伤口,暗沉血色浸透衣料。
##栎绕 “红烨!”
栎绕心口骤然绞痛,鳞脉相连,他承受的焚蚀之痛分毫尽数渡入她感知。
那种神魂被烈火啃噬的苦楚,瞬间打乱她心绪。
她不再守制衡之道,转身直面癫狂的皇帝,指尖龙纹蔓延至腕骨,澄澈龙水裹挟雷霆之力倾泻而出。
龙属水润,偏偏克制狱火,水流落下,暗沉火色滋滋消散,幽冥浊气遇龙力当即消融。
##栎绕 “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父皇,父皇你该下地狱了。”
嗓音清冷决绝,褪去少女软糯,藏着龙族千年未露的狠绝。
变故陡生,谁都未曾料想藏于暗处的后手。
濒死之际,帝王早已埋下私心,他知晓不敌龙妖合力,暗中以自身残魂为饵,并未全然催动往生之力。
而是调转咒文,将所有九幽浊气偷偷引向天地脉络。
天晟皇城地脉,常年由龙族灵力滋养,此刻浊气入脉,地脉震颤,城外群山崩裂,河水倒流。
民间地震四起,哀嚎再度铺天盖地。
他从一开始便暗藏阴毒心思,若得不到长生,便毁掉所有人庇佑的世间。
龙护山河,妖守幽墟,若山河倾覆,地脉断裂,栎绕毕生执念崩塌,红烨亦会因世间紊乱难逃牵连。
到头来,无人能全身而退。
#皇帝 “我不得长生,山河便无长存之理。你龙族护世一生,最后便看着自己守护的土地,尽数湮灭!”
阴狠的笑意挂在皇帝惨白脸上,咒纹彻底爬满整张面容。
地脉动荡的剧痛顺着大地传导,栎绕身形猛地一晃。
她与这片山河羁绊至深,地脉受损,她龙心同样刺痛难忍。
红烨敏锐察觉她失神一瞬,不顾自身伤势。
反手揽住她腰身,妖力隔绝地脉痛感渡入她体内,低沉嗓音沉稳安扰。
#红烨 “勿乱心神,他在借地脉扰你。”
栎煦脸色第一次沉凝,探知地脉异动,瞬间洞悉阴谋。
身为龙族长子,他执掌世间灵脉秩序,最清楚地脉崩毁后果,当即沉声告诫。
#栎煦 “他在献祭地脉,浊气啃噬龙脉,再拖半日,四方疆域尽数崩塌。”
秉烛目光骤凛,瞬时顿悟帝王险恶用心。
他立身于乱局之中,长刀竖于地面,镇邪符文铺展,拦下四散逃窜的宫人朝臣,冷声道。
#秉烛 “百姓无辜,不可被私欲牵连。”
局势顷刻逆转,众人不再缠斗帝王一人。杀敌次之,护住地脉、救赎苍生为先。
栎绕当即收敛周身杀伐,压下心头痛怒,龙力调转。
鎏金光芒顺着地面裂痕涌入地底,以自身龙魂之力填补被浊气啃噬的地脉缺口。
只是禁术阴毒,浊气狡猾隐匿,灭之不尽,补之又溃,耗费她心神巨大,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红烨看穿僵局,侧身立于她身侧,沉厚妖力不与龙力相冲,反而相融互补。
他的黑气凛冽肃杀,专绞散藏在地脉深处的幽冥残毒,两相配合,原本溃散的地脉,震颤渐渐平缓。
栎煦凌空而起,游走皇城四野,以嫡系龙印锁住四方地脉节点,杜绝浊气蔓延域外。
秉烛率领残余心智清明的飞羽卫,奔赴街巷各处,护住流离百姓,斩杀游荡残魂,割裂灾厄与人世牵连。
高台之上,皇帝看着四人各司其职,妄图毁世的算计落空。
神魂在禁术反噬下寸寸碎裂,躯体逐渐透明,眼底只剩无尽荒芜。
毕生追逐执念,到头来两手空空,皇权和长生尽数化作泡影。
禁术反噬神魂,所有吞噬的冤魂反过来啃噬他的意识,极致痛苦席卷而来。
#皇帝 “为何……朕不甘……”
低语消散风中,他躯体最后被自身催动的狱火包裹,哀嚎一声,尽数湮灭在黑雾之间。
一代帝王,终死于自己贪婪铸就的邪术之下,尸骨无存。
黑雾随宿主消亡开始溃散,狱火渐渐熄灭,天空堆叠的阴云缓缓褪去,天光刺破云层,重新洒落人间。
地底躁动归于平静,被合力修补的地脉,重新流转温润灵力。
喧嚣落幕,满目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