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铿锵落下,殿内死寂沉沉,所有禁军目光齐聚她身上,皆是戒备。
栎绕迎着帝王苛责目光,缓步上前,绯色衣袍沾染尘血,眼底再无从前懵懂温顺,只剩清明冷锐。
她抬头直视高台之上的皇帝,字字清晰,震彻大殿,声音裹挟龙威,掷地有声。
##栎绕 “庇佑人间?”
她轻声重复一句,忽而扬声,语气裹挟满腔愤懑,条理凛冽分明。
##栎绕 “我龙族寄宿此界千年,岁岁默默护佑人间安宁,何曾亏负苍生半分?!”
##栎绕 “你口口声声责我与妖为伍,自诩君王正道,可你所作所为,何曾有半分君主本心?!”
栎绕剑尖指向殿外战火,哀鸣随风涌入,字字锋利,直击要害。
##栎绕 “百年前,先君贪图长生,执念疯魔,勾结邪道国师,搅动各方恩怨,铺就一条虚妄的永生之路。”
##栎绕 为寻一己永生,布下圈套。利用红烨,算计宁安,蒙蔽朝臣,视苍生性命为草芥。”
#栎绕“而如今,你步其后尘,一错再错,任由人间战火四起,万千生灵涂炭,山河满目疮痍。”
她眼底怒意翻涌,语气悲怆直白,带着看透人性寒凉的失望。
##栎绕 “你如今质问我背弃宿命,那我倒想问你。”
##栎绕 “为你一己私欲葬送数万子民,难道天下苍生,生来就该沦为你求取长生的祭品吗?”
皇帝面色骤沉,被一语戳破心底阴暗,威严假面瞬间裂开裂痕,厉声冷喝。
#皇帝 “朕为君,谋求永固山河何错之有?区区性命,若能换江山永续,理所应当。”
#红烨 “山河从不属于你私欲。”
红烨缓步走到栎绕身侧,抬眸冷淡望向高台帝王,声音不高,却带着横贯全场的压迫之力。
#红烨 “你渴求长生,本是执念,可不该走上邪门歪道,把自身的滔天过错,全都归于虚无的天命。”
一旁的栎煦眸光沉静如水,语气平和却字字笃定,从容补声道。
#栎煦 “天道平衡,龙护地脉,妖守幽墟,人治尘寰,各司其职。是人君越界,而非异类作乱。”
秉烛握刀而立,冷然开口,语气坦荡公正,打破世俗偏见。
#秉烛 “各位大人,今日祸乱之源明晰,不在妖族,不在龙族,在帝王贪妄。”
一道道声音在大殿中交汇,道理清明直白,无可辩驳。
高台之上,帝王脸色青白交错,毕生算计当众拆穿,威严尽失。
殿外厮杀仍未停歇,哀声连绵入耳,他望着殿外残破山河,忽而冷笑,眼底滋生偏执疯狂。
既然正道之名已经撕破,那便索性,覆尽所有阻拦之人。
狂戾的怒意骤然撕碎帝王表层的隐忍,龙袍下摆因周身涌动的黑气剧烈震颤。
他双目赤红,鬓边白发陡然疯长,褪去往日帝王沉敛模样,眉宇间只剩执念崩塌后的癫狂。
#皇帝 “愚昧!皆是愚昧!”
嘶吼撞在紫宸殿梁柱之上,震得殿顶琉璃碎屑簌簌坠落。
他抬手撕裂胸前龙袍,露出肌理之下密密麻麻缠绕的暗紫色咒纹,纹路扭曲蠕动。
如同蛰伏千年的毒蛊,顺着经脉爬满脖颈。
那些被列为禁忌的往生禁术,此刻被他不顾一切尽数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