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贵妃重重将茶盏顿在描金石桌之上,脆响刺破御花园的静,尾音里凝着刺骨寒意。
魏贵妃“好一张利嘴。你以吃食迷惑圣驾,搅乱宫规,如今见了本宫,还敢巧言令色。”
她抬眼厉喝,声线陡寒。
魏贵妃“来人,掌嘴二十,罚跪三个时辰,让她好好学学,这宫里,何为尊卑,何为上下!”
两侧宫人闻声立刻上前,伸手便要擒人。
蒋绕猛地抬眼,眼眶微泛红潮,却依旧强作镇定,声线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蒋绕“贵妃娘娘,奴婢不知错在何处。陛下亲口让奴婢伺候饮食,是君命;奴婢守规矩行礼,是本分。”
蒋绕“娘娘不问缘由,便要责罚陛下亲封的女官,是娘娘的规矩大,还是陛下的旨意大?”
一语落地,不轻不重,却如惊雷炸响,直接将违抗君命的大帽,稳稳扣在魏贵妃头上。
牡丹台上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一众妃嫔人人屏息,连呼吸都不敢加重。
魏贵妃脸色骤沉,猛地一拍石桌,声色俱厉。
魏贵妃“放肆!不过是低贱宫女出身的小小女官,也敢在本宫面前论规矩?”
魏贵妃“今日便是罚了你,陛下若真要怪罪,本宫一力承担!给我按住!”
宫人不敢违逆贵妃懿旨,蜂拥而上。
蒋绕并未挣扎,只微微垂眸。
长睫如蝶翼轻颤,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冷光。
她在等。
就在那掌风,即将落在脸上的刹那。
一道威压慑人的男声,自牡丹台入口轰然炸开,震得所有人浑身僵立,魂飞魄散。
夏侯澹“朕看,谁敢动她。”
众人猛地回头。
夏侯澹一身明黄龙袍,大步而来,墨眸翻涌着滔天怒意,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目光一扫,全场跪伏一片,连魏贵妃都下意识起身,心头狂跳。
她怎么也想不通,陛下此刻本应在御书房批折,怎会突然驾临御花园?
蒋绕一见他来,眼眶瞬间一红,先前强撑的镇定尽数崩塌,身子微微一颤。
委屈得快要落泪,却依旧强忍着不行礼,只怯怯望着他,模样我见犹怜。
绿茶演技,拉满。
夏侯澹一眼便看见她被围住,脸色发白的模样。
心头瞬间火起,大步上前。
他居高临下,目光冷得像刀,落在魏贵妃身上。
夏侯澹“贵妃倒是威风。朕亲封的掌事女官,朕的人,你说罚就罚?”
魏贵妃心头一慌,却依旧强撑体面,屈膝行礼,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娇柔底气。
魏贵妃“陛下,此女目无尊卑,迷惑圣驾,扰乱宫规,臣妾只是替陛下整顿后宫……”
夏侯澹“闭嘴。”
夏侯澹一声冷喝,直接截断她所有辩解,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
夏侯澹“朕的人,是对是错,该赏该罚,只有朕能说了算。”
夏侯澹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蒋绕身边,伸手将她护在身后,动作自然又护短。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脸颊,语气瞬间放软。
夏侯澹“没事吧?吓着了?”
蒋绕只露出半张泛红的眼角,声音细若蚊吟,恰到好处的委屈。
蒋绕“奴婢没事,就是怕给陛下添麻烦。”
夏侯澹心头一软,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他更是心疼,直接攥紧,当众不肯松开。
夏侯澹“有朕在,谁也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