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荀婆婆的允准,云绕即刻换上一身浅碧色罗裙,裙角绣着细碎的流云纹,行动间轻便利落。
她脚步轻快如蝶,踏着晨光出了无归海
刚到集市,绕过街角巷口,便见一道蓝衫身影斜倚在老槐树下。
树影婆娑,落英簌簌,司徒岭的蓝衫被风拂得猎猎作响,墨发束着玉冠,瞧着俊朗挺拔。
他瞥见云绕走来,眼睛瞬间亮如星子,快步迎了上来。
#司徒岭 “云绕姐姐?”
云绕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想绕开,脚步刚转,却被他侧身稳稳拦住。
司徒岭笑得灿烂,眉眼间满是不加掩饰的探究,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司徒岭 “那日司判堂一别,我总觉得那位明意姐姐怪怪的。老实说,她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司徒岭 “比如……根本不是寻常仙子?”
这话正戳在云绕的心尖上,她瞬间警觉起来,往后退了半步,眉眼间悄然染上几分疏离,声音清淡。
##云绕 “司徒仙君说笑了,明意姐姐就是普通仙子,哪有什么秘密。”
#司徒岭 “哦?是吗?”司徒岭挑眉,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笃定。
#司徒岭 “可我瞧着她出手时,倒像尧光山独有的秘术呢。”
云绕心里一紧,只觉这少年心思太过锐敏,再纠缠下去怕是要露馅,当下便不想再多言。
##云绕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如清风掠影般绕开司徒岭,快步往花月夜的方向跑去。
裙摆翻飞,留下一串轻盈的脚步声。
踏进花月夜时,明意正临窗品茶。窗外花影横斜,茶香袅袅,她指尖拈着茶盏,姿态娴雅。
见云绕气喘吁吁地闯进来,鬓边碎发都沾着薄汗,不由好奇笑道。
#明意 “怎么跟被狼追似的?这般慌张。”
云绕扶着桌沿,拍着胸口顺气,将方才司徒岭的问话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还皱着小眉头嘀咕。
##云绕 “他好像对你的身份格外感兴趣,眼神亮得很,会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
明意捧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指尖划过温润的杯沿,语气带着几分悠远。
#明意 “他自然猜得到。我和他,小时候便认识了。”
##云绕 “啊?”
云绕瞪大了杏眼,满是错愕,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奇事。
#明意 “我与他小时候便见过。”
明意缓缓解释,目光望向窗外的流云。
#明意 “他如今一眼就认出了我尧光山太子的身份,那日在司判堂,也是故意帮我们打掩护。”
云绕听得怔了怔,原来还有这般渊源,难怪司徒岭当日行事古怪,却处处透着维护。
两人又絮絮说了会儿话,云绕记挂着内丹的事,便起身告辞。
刚走出花月夜的朱红大门,晚风忽然卷起一阵熟悉的凛冽戾气,如寒针般刺得她浑身汗毛倒竖。
她猛地转身,只见巷口的阴影里,一道黑衣身影静静伫立,正是那日在茶寮外遇见的勋名。
他依旧是墨发红绳束发,眉眼邪魅如画,只是此刻看向她的目光,少了几分先前的噬人杀气。
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在透过她的脸庞,凝望另一个深埋心底的故人。
#勋名 “小雀妖,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