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 “仙子怎的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戏谑声自头顶落下时,云绕正狼狈地拂着裙摆泥污,猛地抬头,便撞进一双含着促狭的桃花眼。
言笑斜倚在廊下,手中折扇摇得漫不经心。
青衫上银丝云纹随动作流转,分明是沐齐柏座下最得力的臂膀。
他身后两名极星渊弟子,目光落在她灰头土脸的模样上,眼底笑意藏不住,却碍于身份不敢外露。
云绕刚要寻个什么借口搪塞,前堂竹帘忽被风掀起。
纪伯宰不知何时立在阶前,玄色衣袍扫过青石板,未沾半分尘埃。
他的目光落在她裙摆泥点上,眉峰微蹙,却无半分责备,只转向言笑,声线清沉如玉石相击。
#纪伯宰 “我家阿绕顽劣惯了,扰了各位雅兴,我令她回房静思。”
言笑挑眉,折扇在掌心敲了敲,目光在云绕垂头的模样与纪伯宰护短的姿态间转了圈,笑着拱手。
#言笑 “纪仙君这般疼人,倒是我唐突了。”
说罢便携弟子往前堂去,脚步声渐远时,还留了抹意味深长的笑。
云绕指尖绞着裙摆,心虚得不敢抬头,刚要张口解释后背便被轻轻一推。
纪伯宰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衫传来,清冽如寒潭竹露,可这熟悉的暖意,却让她心口慌意更甚。
他身上,那枚本该与她气息相连的内丹,竟连一丝微弱的感应都无。
#纪伯宰 “回房待着,别再乱跑。”
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云绕蔫蔫应了,拖着脚步往庭院深处走,刚转过翠竹掩映的拐角,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捂住她的嘴。
她惊得要挣,耳侧却飘来熟悉的娇俏声线,带着点气喘。
#明意 “别出声,是我!”
手松开,明意从竹影后跳出来,额间还沾着片翠绿竹叶。
粉色衣裙下摆沾了些草屑,显然是翻墙偷摸进来的。
##云绕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云绕压低声音,眼底满是诧异,下意识往身后望了望,怕被人撞见。
明意拍着裙摆喘匀气,眼底闪着光。
#明意 “我跟着言笑的踪迹来的,他刚进府,我就瞧着你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两人蹲在竹林深处,竹叶筛下细碎光影。
#明意 “你最近发现什么没有?”
明意却见云绕眉梢耷拉着,像只丢了食的雀儿,脸色沉得能滴出墨来,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
#明意 “你这是怎么了?脸黑得跟被墨汁泼了似的,谁惹你了?”
云绕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揪着一片竹叶,将其揉得粉碎。
##云绕 “我的内丹……气息越来越弱了。”
她声音发哑,眼圈悄悄泛红。
##云绕 “纪伯宰明明就在前堂,可我把无归海翻了个遍,别说内丹踪迹,连最后一丝感应,都快断了。”
明意闻言,神色也敛了几分,却很快眼底闪过狡黠,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笃定。
#明意 “别慌,我倒有个主意。你不如拜纪伯宰为师?”
云绕猛地抬头,眸中满是错愕。
##云绕 “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