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放下汤勺,掌心突然覆上明绕放在膝上的手,温度稳稳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抬眼扫过明言夫妇,声音平淡却掷地有声。
田柾国“爷爷,我和明绕的订婚,也定在那天吧。刚好和济娜他们一起,凑双份热闹。”
明绕指尖微顿,侧头看他。
灯光落在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反而亮得像燃着的星子。
明言连忙接话,语气带着刻意的委婉。
明言“柾国啊,这事不急吧?绕绕年纪还小,不如再处处……”
田柾国“不用处了。”
田柾国打断她,握着明绕的手又紧了紧,目光转向主位的田瑞坤,坚定得像钉进木板的钉子。
田柾国“我认定明绕了,这辈子只会对她一个人好。”
柳秉权刚要开口,田瑞坤突然咳了两声,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
他没戳破明家想留退路的心思,只看向明绕,语气沉得像定音鼓。
田瑞坤“绕丫头,以后就是我们田家的孙媳妇了。”
田瑞坤三星的长孙媳妇,是看谁能跟柾国并肩扛事,这个位置,只能是你。”
明绕“是,爷爷。”
这话像把刀,把明言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明恩的脸“唰”地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她私下找二房牵线的事,老爷子早看在眼里,刚才那句扛事,不过是把她只会靠家里要位置的底子,轻轻挑破了。
田瑞坤端起茶杯,喝了口明绕泡的龙井,慢悠悠补了句。
田瑞坤“明家要是觉得姐妹俩难选,不妨想想,三星的股东们会认谁?”
明言夫妇彻底哑了。他们终于记起,田家从不是讲“亲疏”的人家,讲的从来都是“价值”。
明绕手里握着的跨境金融股份、能和三星技术链对接的资源,早把明恩甩了十条街。
老爷子这话,不过是把挑明的事实,用长辈的语气说透罢了。
田柾国低头,唇凑到明绕耳边,声音轻得像风。
田柾国“早说过,你是唯一的。”
明绕抬眼,目光撞进他的眼底,那笑意竟不似平日般清冷,而是带着一抹难得的暖意
像庭院里漏下来的银杏光,把她心里那点不确定,烘得暖洋洋的。
明绕在他耳边悄声道。
明绕“看不出来,田大少爷的心机如此之深?”
田柾国面上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然而,那双隐匿在桌下的手却悄然抬起,轻轻捏了捏明绕。
田瑞坤指尖轻捻着佛珠,一颗一颗划过指腹,心中默念的经文似乎未能平复他面上渐深的笑意。
自家这孙子,哪是契约联姻那么简单?
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等个合适的机会,把人牢牢拴在身边罢了。
明恩静静地坐在角落,目光紧紧锁定在田瑞坤为明绕亲手戴上的玉镯上。
那是田家祖传的平安镯,青白色的玉纹里,还留着田老夫人当年戴过的温润。
和她手里那只满绿翡翠比起来,差的不是价钱,是认定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