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惠仁的哭声像被骤然掐断的弦,戛然而止。
肩膀僵成块冻硬的石头,她死死垂着头,额前碎发遮去半张脸。
只有攥着书包带的手在剧烈发抖,指节青白得几乎要嵌进帆布纹路里。
连呼吸都绷得发颤,仿佛稍一松气,就会泄出不敢说的秘密。
白济娜斜倚在百叶窗边,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金属叶片,指甲叩出轻响。
声音冷得像刚从雪堆里捞出来,没带半分温度。
白济娜“是闵律熙,还是明恩?”
话音落地的瞬间,金惠仁的身体猛地一颤,埋在臂弯里的脸,往阴影里又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兔子。
过了许久,她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磨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金惠仁“……是闵律熙。她说要是不顺从,吴时恩手机里我的视频,会被全校都看到。”
金惠仁“甚至还有我的家人。”
白济娜“她倒会挑软肋捏。不过闵律熙的项链,还在理事长手里。”
明绕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沉郁。
明绕“项链只能证明她可能和金海仁的事有关,算不上证据。”
明绕“她大可以说项链是不小心丢的,或者被金海仁捡到过。”
明绕沉默着接过白济娜递来的纸巾,递到金惠仁手边。
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背时,忽然想起游泳馆外金海仁那句“金惠仁见死不救”。
那时只觉得是冷漠,此刻才惊觉,或许不是不愿,是早被闵律熙掐住了软肋,连喊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休息室的空气凝得像冰,金惠仁压抑的抽泣混着百叶窗漏进来的风声,闷得人胸口发紧。
明绕盯着地面的瓷砖缝,脑子里反复梳理着线索。
项链、药瓶、金海仁的指控……每一条都像松垮的线,攥不紧,也扯不断。
车振旭“别愁眉苦脸的,闵律熙那边,我有办法。”
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打破死寂,车振旭斜倚在门框上,腕间百达翡丽的表盘泛着冷光。
他没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眼底蒙着层淡得发灰的疲惫,却偏偏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
田柾国站在车振旭身后,微微一侧身,便越过他迈步走了进来。
田柾国“什么办法?”
明绕猛地抬眼,琥珀色的眸子瞬间锁住车振旭。
心底藏了许久的疑虑像被点燃的引线,顺着喉咙往上冒。
从金海仁出事到现在,他总能在僵局时恰好出现,总能攥着“破局的办法”,像早就预判了所有走向。
她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很轻,却带着不容闪躲的锐利。
明绕“车振旭,你是不是‘黑狗’?”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死水潭,瞬间激起千层浪。
白济娜划着百叶窗的手猛地顿住,田柾国也侧过头,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探究
连金惠仁都忘了哭,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怔怔地看着他。
车振旭脸上的笑意僵了两秒,随即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裹着自嘲的冷意,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并未否认,只是缓缓直起身子,迈步走向窗边,声音低沉得仿佛被水浸透了一般。
车振旭“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