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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道逢嘉友

郭麒麟:树深时见鹿

虞夕曛的倒戈陆闻溪是打死也不会想到的。不过这其实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倒戈,毕竟说实在的虞小姐只是指了条明路。或者说虞小姐只是个催化剂,加快了反应速度,至于最终结果,那完全是两个反应物的共同作用。因为,催化物是不参与反应的啊!陆闻溪虽然总是对郭麒麟横眉冷对,但是人的潜意识是骗不了人的。她一次次对郭麒麟的妥协就决定了她是没办法真的不要郭麒麟。仔细想想,当初的事儿也不是郭麒麟造成的,要怪也只能怪命。

陆闻溪恨自己不争气,坐在主席台的她,眼神一次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瞟向坐在台下的郭麒麟。今天他特意穿了一身西服,就是当年跑到北大的时候穿的那身Amani。他好像又瘦了,这身他当时斥巨资买下的西装两年前还挺合身,如今看着倒有点空空荡荡的。为了追梦,那个少年吃了不少的苦头。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世界上,想要得到什么都是要代价的。

在东大极其庄严的毕业典礼上,谁能想到等会儿要以留学生代表的身份发言的陆闻溪,居然开始开小差了。陆闻溪突然开始思考起了守成和创业哪个更加艰难。这个问题其实应该追溯到太宗和房相魏征的讨论吧?面对有从龙之功的房相和有治世之功的魏征,太宗的水也是端得很平了。那么到郭麒麟身上,守成和开拓创新,他真的能两手抓吗?

陆闻溪再一次心疼台下笑得有点傻气的少年。这两年她刻意不去接受国内的消息,他知道,凭着郭老师的能耐,德云社应该是走上新台阶了,那作为少班主,消息只怕是只多不少。她怕知道少爷的日常,让自己好不容易硬下来的心又软下去,又没皮没脸地跑回去讨嫌;她更怕少爷有了少奶奶,两人真的“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不过,哪怕她和少爷真的有缘无份,自己也总是盼着少爷好的,毕竟,他真的是个好人。

陆闻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演讲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台的。她人迷迷糊糊的,回头看了一眼安田讲堂,陆闻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毕业了。读硕士实在是太痛苦了,这个本科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难度。好不容易毕业了,陆闻溪真的没有虞夕曛的勇气,接着读博士。那么,这,大概是自己最后的校园时光了。十一月份的外交部考试,自己在复习之余,难得的长假让陆闻溪突然兴奋了起来。爸爸已经接到调令了,六月中旬就从巴基斯坦调回来了,说是去广交会做副主任。陆闻溪已经买了六月份去广州的机票,在此之前,她要站好最后一班岗,把大使馆的实习了了。

虞夕曛
虞夕曛

恭喜啊,终于毕业了!

陆闻溪

你就接着熬着吧,也幸亏你头发多,博导和硕导还不是一个。要不然就英国这水质加上那个和Dolores Umbridge一模一样的老巫婆,你现在早秃了!

陆闻溪
虞夕曛
虞夕曛

你怎么回事?能不能盼着我点好?不过说实话,跟着你进坑以后,我也看那个老太太像。每天一身死亡芭比粉,什么事情都要插一手,要求又多又奇葩,最关键一点,居然也喜欢猫!哎,我能顺利拿到毕业证也是应该要烧香拜佛的事儿!当初申博换导师,你可不知道我多艰辛。

陆闻溪看着苦哈哈的虞夕曛,终于有了自己是姐姐的感觉。细细想来,自己和小鱼仔在一起,不管是长相还是为人处事,比她小了半年的小鱼仔都更像姐姐。

陆闻溪
陆闻溪

那,现在这个大叔······

虞夕曛

业务能力好,好说话,最关键的是,科研经费那个充足!

虞夕曛
陆闻溪
陆闻溪

他哪里拉来的投资?

虞夕曛

人家家里有庄园的。出来教书就是为了快乐,他哥哥天天给我们贴钱,说是让我们给他弟弟按时弄点饭吃!

虞夕曛
陆闻溪
陆闻溪

就你做的那点饭?给猪吃猪都嫌弃!你那水平还不如郭麒麟烧厨房呢!

郭麒麟

哎呦,好家伙!那多不像话!

郭麒麟
虞夕曛
虞夕曛

咳咳!

郭麒麟

不是,我这怎么比得上虞老师?

郭麒麟
陆闻溪
陆闻溪

你们什么时候签停战协定了?

虞夕曛

他觉得老是输,没意思。再加上年纪大了,吵不动了!

虞夕曛
郭麒麟
郭麒麟

我可去······,咳咳,那个,对!

虞夕曛

你牙都快咬碎了!怎么,我说错了?

虞夕曛
郭麒麟
郭麒麟

没,没啊!我哪儿就咬了?我,我这不是锻炼少了,这么轻的箱子都要用不上劲儿了!我咬牙,使个力!

陆闻溪觉得郭麒麟怪怪的,好像有什么把柄在虞夕曛手里一样。不过,按着他们的关系,也就随着虞夕曛去了。她看着郭麒麟卑躬屈膝的憋屈模样,突然明白了虞夕曛的恶趣味。折腾人原来这么快乐!

郭麒麟被陆闻溪关在了门外边,板蓝根终于又见到了它的女神。迷弟见女神的后果就是跟吃了兴奋剂一样。板蓝根同学到了大半夜也是丝毫不见睡意,围着虞夕曛不停地唱《照花台》,把虞夕曛也唱晕了。

陆闻溪
陆闻溪

板蓝根,你给我闭嘴!

虞夕曛

郭麒麟教的?

虞夕曛
陆闻溪
陆闻溪

可不是,跟个八音盒一样。要不就是天天美人啊!一看就是说相声的教的!

虞夕曛

你这样肯定是要回北京的,这以后,你是躲不过去的。就不说郭麒麟了,他那儿可是一大帮的说客呢。你想过吗?

虞夕曛
陆闻溪
陆闻溪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他,这个变不了。我找不到原谅他的理由,这个,也变不了。

虞夕曛

你要知道,你这么纠结地活着,你的身体,根本受不了。

虞夕曛
陆闻溪
陆闻溪

我知道。

虞夕曛

你不知道。有些事情,拖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看着他这么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两头跑,你不心疼?

虞夕曛

虞夕曛看着又打算逃避的陆闻溪,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人生中每一个重要关头的抉择实在是太重要了,虞夕曛不敢高估人性。说实话,郭麒麟的各方面条件是最适合陆闻溪的。她的阿溪傻乎乎的,又认死理儿,但凡换个婆家,再好的感情也能让婆媳关系和柴米油盐给磨没了。再说了,有了郭麒麟珠玉在前,可能会有好的感情吗?

这么看,郭麒麟的胜算还是很大的。除却感情因素,郭麒麟有一个好妈妈——王老师。阿溪从小没妈妈,虽说没什么印象,但缺的终究是缺的。虞夕曛相信王老师的护犊子是很吸引阿溪的东西。婚姻不单是谈恋爱,那是两个家庭的强强联合和互通有无。虽说郭老师不看重,但是阿溪爸爸的背书也对郭家百利而无一害。与此同时,阿溪也需要郭家的人间烟火。阿溪太需要一个又能能逗她又能给她撑腰的人,而郭麒麟是这个的不二人选。

至于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阿溪被伤多了,怕了。自己这个外人倒是能看明白的。这中间的问题,那就是郭麒麟该干的了。

虞夕曛
虞夕曛

阿溪,你看着我。那件事郭麒麟是当事人,他有知情权。你就算要给他判死刑也得让他死得明明白白的!

陆闻溪

他不容易,既然成这样了,他为什么要知道以后徒增烦恼?

陆闻溪
虞夕曛
虞夕曛

阿溪,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容易的!你一个人背下所有事情,你有问过他愿意吗?而且,这个是既成事实,瞒不过去的!你难过,也得带着他一块儿!你好好想吧,我已经48小时没睡了。

虞夕曛说着要往床上扑,被子里传来了她闷闷又极其慵懒的声音。

虞夕曛
虞夕曛

你可别像当初他吊着你一样吊着他啊!

陆闻溪

我,我一直都告诉他我们不可能的。

陆闻溪
虞夕曛
虞夕曛

阿溪,你别忘了我当初给你看的那句话!在做任何决定之前,你要清楚:这事儿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郭麒麟负主要责任,但绝对不是全责!

陆闻溪

小鱼仔,为什么你每次都这么清醒?

陆闻溪
虞夕曛
虞夕曛

阿溪,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是不一样的,相对应的,没个位置也要有相应的技能。你的位置不在我这儿,你也活得很灿烂!答应我,我的阿溪值得最好的!

陆闻溪

谢谢你,小鱼仔!

陆闻溪
虞夕曛
虞夕曛

不谢,明天我要去浅草吃人形烧!

陆闻溪

俩,够不够?

陆闻溪

半晌没听着回应,陆闻溪上前一看,就见着虞大小姐已经四仰八叉地睡过去了。陆闻溪默默地嫌弃了虞大小姐感人的睡相,给虞夕曛盖好被子,自己跑榻榻米上打地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