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人正浅谈寒暄之际,面前的一道白色身影竟是吸引了你的视线。2
好家伙一时间以为我漏看了 接不上哈哈哈
一身浅白云卷袍服的蓝忘机,孤身立于不远处。
许是因暮色的降临的缘故,橙红色的斜阳将他身上的衣袍,衬出与以往不同的颜色。
本就俊朗清秀的面容也因光斑投影,斑驳陆离。
众人转身与他回望,恭敬作揖。
蓝景仪与蓝思追一见来人是蓝忘机,便也行至他的身旁,轻唤道:

含光君。

含光君。

含光君,你是否有什么要事要同咱们说?
微微颔首似是同意蓝景仪的话音,蓝忘机才将目光落于不远处的三人身上。

魏婴。

方才兄长告知我,让咱们即刻前往乱葬岗。
一听蓝忘机让自己即刻前往乱葬岗,魏无羡便顿感危机。
转身望向身后的温宁与江挽月,魏无羡才缓缓说道:

小阿月,温宁。

那咱们如今便去,再不得耽误了。
转身与温宁相视,你们二人微微颔首,回应了魏无羡的话音。
云深不知处夏夜蝉鸣,众人随蓝忘机一路行至山门。
正欲离开,魏无羡便觉着衣袂处有什么东西牵引。
低眸去看,竟是看到几只雪白柔软的兔子在轻咬他的衣角。
似是不舍得让他离去般,一路狂蹬着前腿要将他拉回云深不知处。
转身去看魏无羡脚下的几只白兔,你俯身想要看看它们的可爱模样。
谁知一只最肥美也最调皮的白兔,竟是跳进你的怀中,在你怀里轻蹭。
指尖细细摩挲着它柔软温热的身体,你才起身将他放置温宁怀中,低声道:
阿宁来抱。

不愧是含光君养的白兔,白白胖胖,甚是可爱。

此刻的云深不知处就似那天边月宫,这白兔就似吴刚旁捣药的玉兔,静谧祥和。
接过江挽月递来的白兔,温宁才细细抚摸它的脑袋,嗔怪出声:

傻挽月。

含光君才不会弄这些个孩子的玩意儿。
许是因心事被戳穿,蓝忘机低头不再看面前二人浅谈,而是转身兀自离开。2
#蓝湛(字忘机) 害,我是不想吃狗粮
待到不远处蓝思追的轻唤声响起,你与温宁才恋恋不舍地将白兔放回。
二人手牵着手,便追随着几人的脚步一路下山。
一路策马西行,终是赶在第二日午间行至夷陵。
夷陵的远山缭绕着一层迷雾,模糊朦胧。
行至夷陵山脚时,已近黄昏。
天色逐渐降临,栖息于枯藤上的老鸹扑棱着翅膀,叫声也是无比嘶哑深厚。
你双腿横跨于马鞍之上,手执的缰绳却被身下的骏马轻扯。
似是被什么东西惊扰,本还乖顺安静的良驹仰天长啸。
二者交叠下,似地牢里囚犯为吸引注意的声声嘶吼,刺耳难听。
一路行至乱葬岗,你们众人并未发现有何异常,而今却是人心惶惶。
这里曾装载着多少将士们的长风万里,而今却是白骨遍地,荒草丛生。
他们曾是忠魂,却落得个埋骨他乡。
鬃扬轻顺,马蹄纷乱。阴风萧瑟,雾霭缭绕。
目视前方,蓝忘机总感内心焦躁不安。
常年夜猎在外,大大小小的孤魂野鬼度化了不少。
而今,便是连修为高深的他,都好似被周身的怨气渲染,失了以往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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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抚悬于腰间的避尘,他望着前方的远山迷蒙,却终是止不住心中纷乱。

这山脚怨气横生。
抬眸望向面前之人的绰约身影,你才缓缓道出心中所想:
含光君。

咱们会不会中计了。

说这话时,你心中却是有些踌躇不安的。
因此行是泽芜君向你们众人提议,不是不信任蓝曦臣,而是不信任金光瑶。
泽芜君的为人处世,你们自然心中知晓,可蓝曦臣难免不会被金光瑶蒙骗。
正欲出言安抚身侧的江挽月,温宁便感到身上微颤难耐。
轻扯于马颈的缰绳,也因指尖颤抖而失了以往的力道。
暮色褪去,山脚下的雾霭也随西风而起。
似青烟般缠绕于众人身侧的雾霭,伴随着满天飘零的黄沙,竟是迷惑了众人的双眸。
一声哀鸣响彻夷陵云霄,你只觉身下本还微喘粗气的骏马,瞬时激昂澎湃起来。
双腿腾空而起,骏马仰天长啸。
似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了一般,那骏马呼啸着越过前方蓝忘机骑着的另一匹白马,慌乱奔驰于夷陵的黄土高坡。
指尖轻拽缰绳,身下的骏马却不听你的使唤,着了魔一般地呼啸而过。
强忍着纷乱的思绪,你却心系着腹中的孩儿。
无法,你轻放缰绳只得任由它继续奔跑。
如今,你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若是惹火了身下的骏马,你只怕自己会连带着骏马,人仰马翻。
阿宁……

阿宁……

最关键却又最危机的时刻,你能想到的便是这个护了你一生的爱人。
方才于江挽月身侧,温宁本想着替她将骏马驯服。
可身上萦绕着的黑色怨气,却让他生怕自己会伤害到她。
再也顾不得许多,他飞身而上,似飞鸟般轻盈地落在前方奔驰而过的骏马上。
左手护住怀中之人细若杨柳的腰身,右手却是紧紧扯着缰绳。
心知江挽月如今定是惶恐害怕,他在她耳畔低声安抚:

挽月别怕。

有我在。
他的声音温柔好听,只要有他在,你便不再惧怕任何事,任何人。
不再感到方才那般的手足无措,你靠于温宁的怀中,微微颔首。
指尖紧紧勒住缰绳,身下的骏马仰天长啸后便放缓速度,却依旧往前跑。
正欲再次勒马的温宁,竟看到远处走来的一众傀儡。
身着寻常布衣的傀儡,布衣褴褛,瞳孔泛白。
傀儡紧紧匍匐于你们二人身下的骏马,指尖攥着鬃毛与马尾。
獠牙轻启,却是重重地咬在马身,惹得方才才停下的骏马再次澎湃激昂。
右手抽出江挽月悬于腰间的灵剑,剑身出鞘。
本是锃亮光洁的灵剑剑身,掠过傀儡布满印痕的脖颈,也因此被染上颜色。
一道淡蓝色的清辉拂过,透过夷陵的漆黑天际,撒下点点淡蓝星光。
方才于不远处时,蓝忘机便感到这乱葬岗脚下,邪气深重,浑厚。
没曾想,不是什么树妖精怪,而是被阴铁试炼出的傀儡。
身侧与你们一同策马而来的,还有蓝思追与蓝景仪。
二人本就是姑苏蓝氏出了命的少年英雄,策马抽出灵剑,直指身侧围困众人的傀儡凶尸。
虎口紧握着剑柄,手腕轻挥下,灵剑似远方遨游肆意的白鹤,行于碧云九重天。
可面前的傀儡反而受了灵力影响,更为狂躁凶狠。
剑身抵住扑来的众多傀儡,本于悬崖峭壁上藏匿的傀儡,又再次层出不穷。
转身与蓝忘机相望,蓝景仪强忍着傀儡的邪气,高声呼唤:

含光君。

不行啊,我与思追快撑不住了。
云纹广袖轻挥,蓝忘机唤出藏起的古琴。3
步导:有空改
指尖轻抚银白色的琴弦,与空气振动下,琴音似远山清泉流响。
婉转动听,悠扬柔美,余音绕梁。
淡蓝色的清辉自琴弦流出,本应柔和沉郁的琴音也逐渐高亢激昂起来。
待到傀儡被蓝忘机逐一击退,魏无羡才转身与你们说道:

快上山。

这傀儡层出不穷,怕是有准备。

这般负隅顽抗下去,不知要打到何时。
几人点头示意魏无羡的话音,待到蓝忘机回来,便一路随山路而上。
夜里的山路漆黑一片,雾霭又起。伴随着萧瑟的冷风,为乱葬岗的凄迷景象,更添一抹悲凉。
越是深入山林,山路便更为狭小崎岖,你们几人只得弃马徒步。
右手被温宁紧紧牵着,指尖紧紧与他相扣。
虽仍然能感受到他指尖冰凉,可你却心中不再害怕彷徨。
第一次来乱葬岗,说实话,蓝景仪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萧条寂寥的景象。
虽于姑苏蓝氏时便听说了些许传闻,可这里怨气横生,比以往的乱葬岗还要恐怖如斯。

这是人能住的地方么?

这老鸹夜里不得吵得睡不着觉。
双眼凝望着远处熟悉却陌生的景象,蓝思追竟是思绪万千。
熟悉是这里有自己的童年回忆,虽比不得姑苏蓝氏那般美好,却有父母相伴。
陌生却是因这漆黑萧条的景象,与记忆里那温馨静谧的家园,差的太多。
有氤氲温热的薄雾于他的眼眶打转,淡化了远方的凄凉景象。
他怔了怔,深呼轻气平复好思绪才道:

可这里陪伴了我的童年。

虽很辛苦,但我却很开心,因为有父亲母亲的陪伴。

还有……岐山温氏的其余家眷……
行至蓝思追的面前,指尖轻抚蓝思追的肩头,你替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襟,安慰道:
阿念。

爹娘这次,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相信我们,好么?

目光落在江挽月指尖辗转于自己的衣襟处,蓝思追才抬眸与二人相视一笑:

我当然相信。
说罢,三人遥望远处曾经熟悉的场景,却终是无法释怀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