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春后的第一声春雷响彻清河夜阑人静的深更。
西窗外的野风吹拂她慵懒挽起的青丝,额间稀碎的发丝缠绕她动人多情的双眸。
这般春水汪汪的多情眼眸,似打落江畔行舫的春雨,温柔缠绵。
面前之人波光潋滟的双眸,随意挽起的慵懒发髻。
每一处都扣人心弦,每一处都让温宁意乱情迷。
他素手轻抬,指尖无意识地轻抚她用来桎梏自己身体的双骽。2
这个是被屏蔽了,然后把腿改成了这个,笑死
女子特有的玉骨冰肌就这般透过玉帛的清凉,展现纤细嫩滑的触感。
窗外款款飘落的风雨同天边呼啸过境的春雷交织,重叠。
这般温柔缱绻,情深意浓的气息让温宁有些迷魂,甚至有些失了魂魄。
他强忍着心下意乱的涌动,期期艾艾道:

挽月……

你……可知你在干些什么?
#江挽月 我在玩火
自古红颜误事误国,温宁从前不懂戏文里进京赶考的书生为何甘愿受女妖的迷惑,放弃功名。
如今他却是懂了,温香软玉在怀,又怎会再顾盼别的事情。
他爱她的偏偏红颜,更爱她的温柔多情。
眼见被自己困住的那人眼神迷离,声音嘶哑低沉得有些紧张,你知道自己这般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
指尖靠近腰身上的环扣,方才温宁才帮你系紧。
而今你却是因周身的温柔缱绻迷惑,情不自禁地想要再求得荣宠。
在环扣之上辗转许久,你却是停下了动作。转而将安静躺在榻中那人的双手,搭在自己腰身上的环扣。
你俯身在他颈上蛇形缠绕的修罗印痕上轻点,低声细语:
阿宁自己来。

娇小玲珑的她就这般在他面前低声求宠,温宁只觉如今这般的自己同前朝误国的昏君没有分毫差别。
可他不是国君,她也不是祸国殃民的红颜。
吐气如兰的温热就萦绕在他的耳畔,软身如玉的兰麝幽香也肆虐地缠绕他的鼻尖。
分明今日并未饮酒,如今却好似宿醉整夜一般,舌尖干渴难耐。
轻扯环扣上系紧的纽带,本披于肩头上的玉帛随她身体上的细腻嫩滑款款而落。
直至衣袍凌乱洒落一地,他欺身而上将本来禁锢自己的那人困住。
二人目光清澈相望,深色的瞳孔之中倒影着二人娇羞红晕的面容。
朱红落点在唇边,指尖轻抚在腰身。
他轻微探问,她真诚回应。
屋外潇潇风雨过后,清河的骤雨初歇,清新明丽的空气沁入心脾。3
涩涩完了,要想剧情了😭
榻中相拥而眠的二人紧紧依偎,你紧靠在他白皙坚挺的胸膛,只觉着幸福静谧。
他低头去轻吻她因方才那番再次氤氲的青丝,随后拨弄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正欲起身寻来丝帕替她清理,便再次被她拉回。2
😏快上车!
本躺于他胸膛里睡意渐浓,可那人起身的动作让你有些不舍地将他拉回。
不许走。

我不想再离开你了。

睡意朦胧的轻声细语,让温宁有些不忍再离开她的身旁,他双臂将她环抱住安慰道:

傻挽月。

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话音刚落,本还于他臂弯浅浅低语的她早已熟睡。
只剩窗外莺歌浅唱,晨光初露。
————————————
因昨夜的雨疏风骤,清河的午间竟是烈日当空。
这几日江澄虽是让江渊与江渝两个孩子来清河与江挽月夜猎。
可这几日离开莲花坞,江澄有些担忧门生是否认真训练,是否因他不在便庸庸碌碌。
今日起身,他行至江渝的房门,轻敲片刻竟是不见有人出门回应。
他有些困惑,要说这早已过了午间,就算这几日过于劳累也不至于现在还未起身。
正欲离开,江澄便看到远处行来的江渊。
他的手上紧握的油纸包,也因他蹦跶的步伐而摇摇晃晃。
虽是自小生在塞外,而这番肆意洒脱的模样,哪里有未来少宗主的模样。
他冷眼看向来人,低声道:

你这般模样,还以为是哪家猎户的孩儿。

一点云梦江氏的风范都没有。

你娘矜傲清冷的模样一点都没学到,倒是和你小姑像得紧。
自打他们两位孩子回来,江澄虽是嘴上让他们二人随天性,可心中还是希望自己与温情的孩子能承担继承云梦江氏的重任。
便也逐渐像教训金凌一般言语苛刻。
本还是肆意吹着口哨的江渊一见父亲这般模样,便也停下脚步,低声道歉:

父亲。

我知错了。
许是他自己也感受到自己与中原人的温婉大有不同,面上羞愧难当。
因心中紧张与羞愧,他指尖轻抚颈部,随后又好似讨好一般地将手中的油纸包打开,将糕点递给江澄。

父亲你尝尝。

这可是清河最有名的酥糕,可好吃了。
虽是心中颇为不悦,江澄也因面前之人的孝顺讨好而不禁面露微笑。
他将那酥糕放入口中,虽是有些甜腻,却还是心中温暖不已。
他虽是很喜欢却不想在孩子面前示弱,他冷声道:

这东西腻死了。

你小姑是嗜甜之人,她兴许会喜欢。
话音刚落,江渊便好似找到了离去的理由。
他实在不想再听江澄过多的规劝,虽是心知他的心意却还是有些叛逆。
他将油纸包好,转身就要离开。

那我送去给小姑。
还未走远,颈上的衣领便被身后之人拉住,江渊感到有些轻微的难耐。
他转身同江澄相视,正欲开口却被江澄出言打断。
方才江渊那般放荡不羁的模样他只记得教训他了,完全忘了今日来的目的。
直至江渊离开,他才想起。

你姐姐呢?

这都快未时了,还未起身。
面前之人的询问,让江渊突然感兴趣了起来,他有些坏意地轻笑道:1

不知道。

反正她房中有许多中原服饰和中原女子才会用的发钗。

这家伙竟是要背叛我改穿中原服饰。

重色轻友。
重色轻友四字一出,江渊便心知自己心直口快,他有些惊恐地捂着双唇,赶忙打圆场。

没有没有。

我瞎说的。

没有中原服饰,也没有重色轻友。

你……你

你什么都没听到。
话音刚落,他便好似做错了事怕父亲责怪的孩子,赶紧跑离了江澄的视线。
江澄远远望向他仓惶逃跑的背影,有些错愕。
重色轻友?
是金如松还是蓝景仪?
金如松倒还好些,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就是性子有些胆怯,还有金光瑶这个父亲的确有些难搞,不过胜在心地善良。
蓝景仪就有些让江澄头疼,虽是这几日的相处也心知他的确有些心直口快,口不择言。
但蓝景仪的性子过于开朗,只怕许多少女都喜爱他这种性子,到时候要是和魏无羡一般该如何是好。
一阵清风拂面,才让江澄自心事中流转回来。
什么金如松,什么蓝景仪。
这孩子才十五岁,就想些儿女情长,自己这般大的时候都还在整日想着如何提高修为呢。
不成不成,定是要将这萌芽的情爱扼制在摇篮之中。
好似这般也不好,作为父亲他应该高兴才对啊。
这般真是让江澄有些难为,他虽是也不反对儿女情长。可他就一个女儿,还是应当好好挑选一番。
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自己如今身体还算硬朗,百家也不似当年那般波谲云诡。
若是这两个孩子不愿继承云梦江氏,那往后自己与温情还有别的孩子,让那孩子继承也不是不可。2
😏涩涩虽迟但到
清河的午间还是有些燥热,清风拂来也未能将他纷扰的思绪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