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乱葬岗里的生活实在过于穷困,眼看着夷陵秋意正浓,寒冬将至。你与魏无羡决定带着乱葬岗上一众人种的萝卜拉于夷陵山脚售卖。
这是阿宁苏醒后第一次同你一道下山,你于房中替温宁穿戴好衣衫。
阿宁因身上满是修罗印痕的原故,为避免被其余世家看到而引祸上身,你与阿宁决定带上披风与草帽。
温宁自苏醒以来好似又重回到最初于姑苏蓝氏听学的那个腼腆内向的少年郎,总想替你与温情分担些农活,却总是弄巧成拙地弄得身上一团糟。
可就是这样子的阿宁,才是当年初遇时的那个路见不平,不畏强权的少年郎。
你指尖替温宁将草帽上的草绳系紧,随后轻抚温宁脖颈上的修罗印痕轻声道:
阿宁,这样旁人便看不到了。

若是有旁人敢笑话你,欺负你,我便让他好看。

说罢,你指尖离开草帽上的细绳,右手作握拳状向空中轻挥。
温宁满眼疼爱地看着面前之人肆意的动作,心下却是喜欢得不行。
挽月好似从来都是这般调皮捣蛋的模样。自己也从未觉得她这般会聒噪吵闹,反而感觉这画面是盼了许久的静谧,等了许久的恬静。
温宁将挽月因胡乱动作而缠绕双眸的发丝轻轻拨弄开来,指尖柔情似水地将那发丝挽至心爱之人柔软的耳朵。
做完这些,温宁才轻声同面前的挽月道:

傻挽月。

咱们都扮成这般模样了,怎会有人认得咱们。
说罢,温宁将你的右手自然牵起,你们二人就这般两两相望许久,终是等到魏无羡等不极了方才依依不舍地同他出了伏魔洞。
乱葬岗离夷陵街市过于遥远,你们行至夷陵最近的街市时已是日晒三竿。
街市两旁的店肆林立,虽是比不得云梦姑苏那般锦绣玲珑却盛在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灿烂的艳阳淡淡地洒落在夷陵街道,那淡黄的光芒将你们三人的影子渐渐拉长。
本就玉树临风,亭亭玉立的三人更是被这灿阳的映照下衬得更为庸中佼佼。
你正牵着温宁的右手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许久未曾这般安心地来这街市游逛,你心下更为喜悦开心,早已将此行的目的抛之脑后。
你正停留在一处贩卖糖人的摊贩处观望,竟是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喧嚣。
你本是毫不在意,却在听到夷陵老祖,鬼将军等关键词时禁不住内心躁动,牵着温宁的右手便向那人面前走去。
你倒要亲眼看看,是何等恬不知耻之人冒充夷陵老祖。
那人周围满是围观凑热闹的群众,那些个乡野村民怎会见过修仙问道之人,更别提曾经风光恣意,洒脱自在的魏无羡。

来来来,夷陵老祖新研究的神器,风邪盘。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可是我从我师傅夷陵老祖那偷来的,就只有两幅。
你不禁讶异,这人只是偷偷谈论羡哥哥与阿宁也就罢了,如今还无中生有,妄想欺骗无知群众的血汗钱。
你想要向前一步,却被身侧的阿宁握紧双手,温宁的指尖力道虽是不大,你却能感到他担心你的那份心意。
你抬眸望向身侧的温宁,只见他满眼都是疼爱,满脸都是担心。你指尖回握温宁的右手,轻声同他道:
阿宁,小小惩戒他一番。

让他往后再也不敢无中生有,胡作非为。

你信我。

温宁自然知晓挽月不会做得太过火,也就没有再坚持拦你。而是同你一起自拥挤的人潮跻身进去,至少一会儿有他在,那人定是不能伤到挽月分毫。
你将那人手中正挥舞着的风邪盘一把夺过,打量一番,竟是发现这不过是寥寥填了几笔的指南针。
这年头,便是连骗子都这般好做了吗。
你将那风邪盘夺过,那人见你与温宁衣衫破旧,手上也并无佩戴着什么值钱的首饰,便出言嘲讽道:

什么人那!买不起别乱碰,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说罢,那人自你手中将风邪盘夺过,继续于手中挥舞着叫卖。
你也不恼,而是再次行至他的身侧道:
您说您是夷陵老祖的大弟子,可能向咱们展示展示这小玩意儿的妙用?

我与相公这等乡野村民自是没见过,可否让咱们开开眼?

温宁在你身侧听到你自称他与自己从未见过此等玩意儿,竟是情不自禁地偷笑一番。
挽月真是太过会骗人了,真不知她是从哪儿学来的。莫不是同魏公子学来的?
那人不动声色地白了一眼你与温宁,将那风邪盘捣鼓一番,竟是也能泛出点猩红色的微弱灵力。
你见那风邪盘上竟是零星地泛起点点猩红色的荧光,不禁嗤笑一声。
这等雕虫小技,不过是民间的障眼法,也敢在此叫嚣,自称夷陵老祖的大弟子。
若真是夷陵老祖的大弟子,那羡哥哥这么多年苦苦经营的名气,可不得毁于一旦。
你指尖做兰花状,“紫星”于你手上泛起的点点淡紫色星光将那人手中的风邪盘尽数打碎。
那风邪盘在他手中碎成几瓣,零星的碎片上还盈盈泛着点点消散不掉的紫色星光,那星光似夷陵深夜里的萤火,生生不息。
那人见你将他的风邪盘弄毁,正抄起身侧的刀剑欲向你砍来,却被温宁一把握住剑柄。
温宁将他手中的刀剑一把夺过,握在手中,剑走偏锋地抵在那人的脖颈处,轻声劝诫道:

这位公子,招摇撞骗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下次还是别做了。

不仅毁了旁人的名声,如今倒是让别人看你的笑话。
说罢,温宁将那把刀剑回鞘,随后将它安静平稳地放回那人的桌案上。牵着你的双手离开那人潮纷乱的地方。
你被温宁牵着的双手竟感到丝丝缕缕的暖意,方才阿宁那番真是太过帅气。好似戏文中惩奸除恶,路见不平的山中隐士,令你心头悸动。
想到这里你不禁轻笑一声道:
阿宁方才真是太帅气了。

若是被哪家大小姐看去了,我与小阿念怎么办?

未等你说完,温宁便将你一把抱入怀中,打横抱起。你在温宁怀中动弹不得,温宁很高这般把你抱住,你竟是有些不敢往下看。
温宁将你紧紧抱在怀中,以至于你随意乱动也不会摔落下来。

傻挽月。

我这般模样,也只有挽月能瞧得上。
我也瞧得上
魏无羡又不知跑哪里去了,不过羡哥哥这么久了才得以出来好好玩耍一番。你与温宁自是不忍过多打扰他,便不再去寻他。
微风吹拂夷陵街道上的两侧树林,二人被微风拂面而缠绕一起的发丝胡乱地打起了结。
好似要常伴一生,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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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
莲花坞
云梦江畔渔歌唱晚,江澄孤身一人站于云梦码头,远远眺望江面的渔船竟是感到无比寂寥,无比寂寞。
再过多望着这江面,江澄只怕自己会忍不住心中思念,终是孤身一人回了莲花坞。
江澄近日忙于准备江厌离的婚事,虽是无暇顾及夷陵山上的江挽月与温情,却是每每一到夜晚便触景伤情。
从前的莲花坞也曾欢聚一堂其乐融融,如今却是安静非常。
江澄起身行至曾经温情住过的房间,推门而入竟是眼中又浮现那一抹绯色的矜傲背影。
何时我才能与你堂堂正正地在一起,向世家宣告你温情是我江澄的妻子。
江澄心事流转之际,手中却丝毫没有停下地将温情房中布满点点灰尘的桌案与床榻轻擦。
江澄这些日子以来便经常来到魏无羡温情与江挽月的房中打扫。2
#43208692 我才不像他们几人人一样,我可是很爱干净的
江澄还怕下人们做事不认真,每每都是自己打扫。为的便是有朝一日,他们几人回莲花坞时,见到的是干干净净的床榻与桌案。
江厌离近日去往兰陵金氏同金夫人商讨婚事,已有好几日了。这偌大的莲花坞,又只有他一人独守。
江澄将温情的床榻轻擦,正欲将榻边的衣橱顺带打扫,竟是看到了一幅香囊。
那香囊已有些年月,上边也被些许灰尘覆盖,虽是不太脏,却已有些斑驳。
那香囊上赫然绣着一副图案,那图案好似温暖了江澄的内心,令他久久不能忘怀。
香囊上赫然绣着一名身着绯色衣衫的少女,那少女用荷叶将面前的江水捧起,如获至宝地捧在手心。
将面前的澄江捧于掌心。
原来,你也早已对我心生爱意,我们早已心心相惜却因二人的矜傲而错过太多。
若是当日自己没有前往乱葬岗,没有说出此生的心事,那我与你岂不是白白错过,蹉跎一生。
江澄将那幅香囊清洗干净,放置于房中的银屏让清风将它吹干后,才缓缓地将它放置怀中。
月色迷离地洒落江澄的床头,却抚不平他心中的离别之苦,想念之情。
这夜,江澄于房中辗转难眠,脑海里尽是在乱葬岗时同温情的朝夕相处。
余生那么长,温情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处理好宗门事物,我便去乱葬岗将你与温宁魏无羡他们接回莲花坞。2
😏想个办法给江澄加戏
到时咱们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想到这里江澄面前不禁露出丝丝浅笑,那浅笑如云梦天边的一轮明月,温柔缱绻,恬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