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皇宫中透着一抹孤寂与几分荒凉,正红色的宫墙与洁白的雪两相交映,总归是为这恢宏的楼宇添上了几分凄美与憔悴。放眼望去,却只见各处的宫殿楼宇全都挂满了素白的绸缎,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婢女奴仆全都着白衣,个个面色凝重,满面悲戚的模样。一时间,满宫上下,笼罩着一股沉闷紧张的氛围。
慈宁宫
“母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朕不过离宫三月,竟发生如此多的事。您实话告诉朕,皇后她——她究竟……”说到此处,这位身着亮黄色金丝龙袍的威严男子,死死地掐住手,狠咬着牙,似是不忍再问。坐在他身旁的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皇后,她是自焚而亡,至于小皇子,应该是被她送出宫了。她应当是知晓了占卜一事,所以才如此做,但是,皇后她糊涂啊!”太后蹙着眉狠狠地拍打着桌案。
“如今,被送出宫的泽儿下落不明,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太后哽咽着说道,一边用帕子揩泪,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旁边一直静默不语的男子。“皇帝啊,逝者已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还有遇儿啊,皇后她还是给你留了一丝希望的啊,你说是也不是?”
一旁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皱着眉头,近乎冷漠地开口说道:“这件事为什么不等朕回来再行决定?竟就如此草率便决定了朕的儿子的去留?您真的有为朕考虑过吗?母后?”
听闻此话一旁的太后便就突然着急起来了,急切地说道:“皇帝啊,哀家,哀家也是为了我武临国的江山着想啊!”
皇帝一甩手便道:“朕的江山朕来决定,谁也无法左右!儿子告退!”说完便大步离开了慈宁宫……
一直坐在软榻上的太后在皇帝离开后便颓然了,喃喃道:“哀家错了吗?可哀家,不都是为了你,为了这江山吗?伯贤啊,你来告诉哀家吧,哀家,是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她目光呆滞着,茫然地望着前方……
太和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嫡长子泽遇,储贰之重,式固守祧,一有元良,以贞万国。器质冲远,风猷昭茂,宏图夙著,美业日隆。若惟德固於百行,仁为重任,以安万物。五迹初基,经营缔构,戡翦多难,征讨不庭,嘉谋特举,长算必克。职兼内外,彝章载叙,遐迩属意,朝野具瞻,宜乘鼎业,允膺守器。可立为皇太子。所司具礼以时册命,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临三年冬,皇后薨逝,武临帝悲痛不已,遂追封其为贞敬文惠皇后,册封其嫡长子为皇太子,迁居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