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洞府议事厅的檐角,鎏金符文在晚照中微微泛光,厅内檀香袅袅,灵烛自燃,映的整个大厅光影摇曳,如梦似幻,蓝曦臣花如梦端坐于上首,一袭卷云纹蓝色家主袍服,称的他温润如旧,却多了几分久居上位的沉稳睿智。花如梦则是与蓝曦臣相似的蓝衣宗主夫人服饰,发间一只青玉簪,眉目清丽,眼眸里似是盛着星光,因着怀孕身上多了一丝母性光辉。两人对视间就能让人看出他们是对恩爱夫妻。
左侧依次而坐:青衡君身披浅色家袍,眉宇间隐有剑气未散,身旁的青衡夫人一袭素色罗裙,指尖端着茶水,蓝启仁坐姿笔直,面色肃然,手中握着一卷书籍,不时低头翻阅;魏无羡与蓝忘机并肩而坐,魏无羡懒懒倚着椅背,嘴角含笑,眼中却藏着深思,蓝忘机则正襟危坐,目光沉静,落于前方虚空,仿佛在听风辨息。
右侧五位蓝氏长老分列而坐,皆着深蓝家袍,胸前绣有卷云纹,腰间却带着不同图案的玉佩,象征各自执掌的灵阵、丹药、剑道、外交。其中一位长老因镇守小世界秘境未能亲至,长老身前案几上摆放着灵玉简、阵图与灵材样本,随时准备查看。
厅后十余位精英弟子肃立而坐,皆是蓝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或执剑、或捧卷、或凝神静修,皆以灵识感知厅内气机,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中有人已入金丹,有人尚在筑基,却无一不是心志坚定之辈。
整座议事厅被三层高阶阵法笼罩:外层“隐灵阵”隔绝神识探查,中层“静音结界”确保密谈不泄,内层“护心光”可抵御突发神魂攻击。厅外,数十名蓝氏弟子列队巡逻,脚步轻缓却节奏一致,灵剑佩腰,灵符暗藏袖中,每过一炷香便轮换方位,确保无死角防卫。
蓝曦臣端坐于紫玉高台,指尖轻抚案上灵图,目光沉静如水,缓缓开口:“这几日,我与忘机、无羡在归云宗数位弟子的引路下,深入苍茫山脉探查三日。踏遍千山,终寻得一处宝地——一座蕴有完整七阶灵脉的山峰,已定为新‘云深不知处’的根基所在。无羡,你来详述。”
话音方落,魏无羡懒懒一笑,眉梢轻挑,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光芒。他衣袖一挥,灵力轻荡,长桌之上顿时浮现一片浩渺山脉虚影——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峭壁如刀削,原野似铺锦,云海翻涌于谷底,灵光隐隐自林间透出。整片山脉被缩小呈现,却仍气势磅礴,光是目测,便知其方圆不下五万三千里,山川走势如龙行蛇走,蕴含天地大势。
魏无羡起身,步至桌前,指尖凝聚一缕灵力,遥遥一点:“此乃苍茫山脉,横亘于归云宗东南十万余里外,绵延五万三千里,山中古木参天,灵兽潜行,雾气常年不散,乃天然的隐世之地。”他话音未落,指尖再点,一座山峰骤然放大,悬浮于众人眼前——云雾缭绕,若隐若现,宛如浮于九天之上的仙岛。
“此峰名曰‘云雾峰’,乃整条山脉灵脉汇聚之眼,七阶灵脉自地心蜿蜒而上,贯穿整座山体,灵气浓郁至极,足可支撑万年大派运转。”他语气轻快,却字字如钟,“山体覆盖原始森林,古木千年以上者不计其数,藤蔓如青鳞巨蟒缠绕树干,树根深入灵脉,已自成小阵。半山腰有一处天然谷地,地势平坦,背靠主峰,面朝朝阳,正是建造主殿与讲道台的绝佳之所。”
他手势一转,虚影旋转,显出山体内部结构——灵脉如银龙盘绕,七色光华流转不息,山腹中竟有天然洞府数处,皆被灵阵封存,似有上古遗痕。
“我和蓝湛已先行布下‘九宫八卦锁灵阵’,以原来云深不知处基础阵纹为引,暂作防御。虽非终极之阵,但足以抵御金丹以下侵扰,也能隐匿山门气机,避免被有心人察觉。”魏无羡顿了顿,笑意微深,“不过……这仅是开端。真正的云深不知处,要建得比从前更阔、更隐、更强。不只是一座书院,更是一方道统。”
话毕,厅内寂静无声。众人凝视那悬浮的云雾峰,仿佛已看见一座巍峨仙门自云中崛起,书声琅琅,剑鸣铮铮,重现昔日荣光。而那缭绕的云雾之下,似有某种古老的力量,正悄然苏醒。
蓝氏众人凝望着那悬浮于空中的云雾峰虚影,只觉心头热血翻涌,如潮奔流,久久难以平息。眼前这座灵脉充沛、云雾缭绕的仙山,竟将成为他们蓝氏在大世界的根基,一时间,无数人心中激荡起难以言喻的豪情与憧憬。他们曾以为,蓝氏最多能偏居一隅,难与那些传承万载的顶级仙门争锋,可如今,竟有如此天赐福地落入掌中,真真是天大的运道啊。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来,白须微颤,双目炯炯有神,仰天大笑:“好啊!好一个后生可畏!宗主、承影君、含光君,你们三人竟为我蓝氏寻得此等宝地,实乃家族之幸,千秋之基!我蓝氏振兴,指日可待!”笑声如钟鸣山谷,震荡着整个议事厅,仿佛连屋檐上的灵铃都在共鸣。
“是啊!”二长老紧握手中玉杖,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泛起晶莹,“这般灵脉,七阶之尊,足以滋养我蓝氏所有族人与客卿门生,从此我蓝氏子弟修行再无阻碍,道途坦荡!这么好的地方……以后就是我们蓝氏的了!”他反复低语,仿佛仍不敢相信这天降机缘,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连脚步都忍不住向前迈了几步,恨不得立刻踏足那云雾峰巅。
花如梦坐在一旁,素来清明的面容此刻也染上几分动容。她环视四周,只见平日里沉稳持重的长老们面露红光,年轻子弟们交头接耳、难掩兴奋,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叔父都露出了笑容。这般群情振奋,几乎是蓝氏近百年来最喜形于色的一次。她轻轻一笑,低语道:“原来,大家也能这般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