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瞬间瞪大了眼睛,眸光闪闪发亮,宛如夜空繁星坠入眼底,满脸崇拜地望着蓝忘机,嘴巴微张,忍不住发出一声拖长调的惊叹:“哇哦——二哥哥好棒,好厉害啊!简直帅得不像话,爱死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双手合十,装模作样地拜了拜,眉飞色舞,活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周围还未从音波冲击中缓过神来的修士们听到这话,纷纷嘴角抽搐,心中腹诽:这人前脚还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后脚就秒变撒娇精,脸皮之厚,实属罕见。而江澄更是远远地退开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丢人现眼。”
可众人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蓝忘机这一出手,确实震慑四方。平常在云深不知处切磋,大家点到为止,最多施展个七八成功力,谁也没见过他真正动怒或全力施为。可这一回动了真格,才真正体会到元婴大圆满修士的恐怖——那已不是简单的灵力压制,而是意境与威压的全面碾压,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天地共鸣,琴声即法咒,音律即杀机。
他们在秘境中整整一个月,历经生死试炼,斩妖破阵,最终双双突破瓶颈,修为齐齐迈入元婴大圆满之境。魏无羡虽嬉笑不羁,但战力亦是今非昔比,而蓝忘机,更是已臻化境,静如寒潭,动若惊雷,令人望而生畏。
对面领头修士面色惨白,唇角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受伤,而是气极攻心,胸口如压千斤巨石,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死死盯着那半空中傲然立于高处的三人——魏无羡笑得漫不经心,蓝忘机琴在手边,清冷如月,江澄则冷眼旁观,紫电在指尖游走,仿佛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通天灵宝???!!!一个元婴修士居然有通天灵宝,这是哪个大势力的天骄。’
他低头望向地面,只见方才还气势汹汹、信心满满的师弟师妹们,此刻东倒西歪,蜷缩呻吟,法器也是灵光黯淡,狼狈至极。原本志在必得的灵牌争夺,竟在转瞬之间溃不成军,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已全军覆没。
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背缓缓滴落,却浑然不觉。心中翻江倒海:出师未捷身先败,本以为这片区域灵牌无人问津,正是他们宗门翻身的机会,谁料撞上这三位煞星!
黑衣青年身法诡谲难测,速度极快,白衣青年琴心通明、一音定乾坤,紫衣青年鞭子连闪、杀伐果断。这么厉害,居然从未听说过,他咬牙切齿,心中不甘如烈火焚烧,可理智却在不断提醒:再战,只是浪费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胸中怒火,目光扫过地上受伤的同门,终是长叹一声,满是无奈与颓然。他知道,今日已无力回天,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更多人受伤。他挥袖一卷,将几名受伤弟子收入灵器之中,沉声道:“撤!”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其余尚能行动的弟子纷纷咬牙退后,搀扶着伤者,立刻往驻地而去。
这还怎么打?对方三人修为都是元婴期,至少有一个还是元婴大圆满,气息沉稳如山岳,彼此间灵力流转竟似有共鸣之象,显然不是临时凑在一起的散修。再看他们手中所持法器——黑衣青年腰间佩剑,手中还随意旋转着一支黑色的笛子,笛坠红穗,却隐隐有诡秘的气息流转,似饮过千魂;白衣青年怀中古琴琴弦轻颤,余音未散,空气仍泛涟漪;紫衣青年指尖紫电缠绕,还有仙剑半悬身侧,毒芒隐现,竟似与天地雷气相合。这等法宝,皆非凡品,每一件都有经过长期温养,灵性已生,威能通玄。单打独斗尚且难敌,何况三人联手?战局未启,胜负已分,再打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那领头修士咬牙后退数步,肩头微颤,却强撑着不露怯意。他缓缓回头,沉声问道:“不知三位道友是何方天骄?如何称呼,出自何门?今日之败,我记下了。”声音低沉如铁,字字如钉,砸在寂静的林间,带着不甘与凛冽的寒意,仿佛在立下战书,又似在铭刻仇名。
魏无羡闻言,挑眉轻笑,眸光一转,似春风拂面,毫无杀意,却偏偏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锋利。他负手而立,衣袂随风轻扬,像是全然不将眼前败局放在心上,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魏无羡,封号承影!来自蓝氏一族。”
话音未落,蓝忘机已轻轻抬手,指尖抚过琴弦,琴身微亮,清冷之声如泉流淌:“蓝忘机,封号含光,来自蓝氏一族。”
江澄冷哼一声,踏前半步,声音低沉而冷厉:“江晚吟,封号——三毒圣手!来自江氏一族”此言一出,四周温度仿佛骤降。
三人报出名号,一字一句,如碑刻铭,重重砸在那领头修士心上,虽没听过,但是凭这几人的品貌修为他日也定能榜上有名。
他抱拳一礼,声音沙哑:“原来是承影真君,含光真君,三毒圣手,今日领教,他日再会!”言罢,转身踏空而去,背影孤寂却挺直如剑,纵然落败,亦不折其骨。
三人环顾四周,只见修士多数绕过他们身边,啧了一声:“啧,连捡漏的都不敢来了,蓝湛,你这琴可真是越来越吓人了。”蓝忘机收琴入袖,眉宇间依旧清冷如霜,只淡淡道:“音出即杀,非我所愿,但若有人不识进退,也不必留情。”江澄冷眼扫过四周,确认再无人靠近,才略略放松肩背,低声道:“看来真忌惮了。”
魏无羡却毫不在意,双手枕在脑后,看向周围,法术,武器,符箓,翻飞的场景,哎呀!真是激烈啊!
“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去吧,大哥等着呢!”魏无羡满意的拿着灵牌和蓝忘机,江澄回转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