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方梦梵才回过神来,先楚九龄一步自顾自说起了话

刚刚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但对我来说印象深刻

当天我跑到缙云阁一整天都没回家,阿爹来缙云阁找我结果我知道了吓得拔腿就往街上跑
说到这方梦梵有些暗自神伤,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说要是时间就停留在那一刻该有多好,就让我那样一直跑下去;跑到离皇宫远远的地方去

可我知道不可能,命运将我与你紧紧捆在一起,我恨命运,但更恨你,恨不得能杀了你

可你的命又偏偏是我阿爹和阿姐换来的,我不能辜负了他们

你大可放心,在完成阿爹的愿望之前我都不会想不开的

等了却了师父的心愿,我报了仇,到时候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楚九龄破涕为笑看着方梦梵,方梦梵只觉得有些变扭,四处张望就是不再与楚九龄对视

既然,既然事情解释清...清楚了,你现,现如今是要去哪?
方梦梵说起话来磕磕绊绊的,楚九龄只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极了,笑意更甚

师父和我说,你和蓁蓁的外祖家是现如今最好的安身之处

确实,正好我和你一起去,便于帮你隐藏好身份

阿梦,谢谢你
方梦梵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楚九龄

就当是回家了...
方梦梵刚说完就突然起了一阵风,那风拂过方梦梵的脸,替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惹得方梦梵有些失笑
泽州德盛昌
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德盛昌的账房

大小姐,二小姐,家里来客人了

咱们家什么时候客人断过?你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是两个姑娘,说是老夫人的外孙女
方锦绣皱起眉头看向方玉绣

祖母什么时候有外孙女了,还是两个?我怎么没印象

我好像听母亲提过,但是已经很久不来往了

很久不来往的人突然找上门,肯定是有事啊,走,看看去
泽州方家大堂

你们是玉贤的女儿?

是,祖母

祖母,我是方梦梵,身边的是...
方梦梵顿了顿,看着楚九龄的脸

我姐姐君蓁蓁

你们两人走近些
方梦梵和楚九龄都向前走了一步,接受着方曹氏的打量

蓁蓁长得不像玉贤,许是像你父亲

只是梦梵这面纱...

祖母,梦梵年幼顽皮伤了脸,救治不及时留了很大一块疤痕,便一直带着面纱了

罢了,玉贤嫁到汝南后便再也没回来过,如今单看你的眉眼倒也能想起几分玉贤的样子

玉贤走了这么多年,消息传来的真真假假分不清楚,你们的母亲是怎么亡故的?

母亲走的那年我才五岁,她是感染了风寒,治了大半年也没好,最后还是走了...

祖母啊,姑母的事儿咱们都不知晓,她这不仅带着面纱不露真容又空口无凭的,怎么证明是啊?
楚九龄拿出君家祖传的玉佩

祖母,这是君家祖传的玉佩
侍女接过玉佩递给方曹氏,方曹氏拿过玉佩认真看了起来,忽然一旁的方刘氏站起来拿过玉佩走到方梦梵和楚九龄身旁

不是舅母苛责,蓁蓁也说了这是君家的玉佩,还有没有别的物件?

比如你们母亲的东西或者汝南文书之类的
楚九龄摇了摇头,方锦绣看了不屑地嘁了一声

果然,又是来方家混银子的

姐,你就少说两句吧
方梦梵瞥了一眼方锦绣,简直就是活脱脱话本子里喜欢刁难人的继母

不知道这个翡翠手镯可算得上是母亲的东西?
方梦梵收回视线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翡翠镯子,方曹氏见了立刻站了起来

这镯子...

这镯子本要随着母亲下葬,只是小时候不懂事喜欢得紧,非不让父亲给埋了去,所以就一直在我手上了

至于汝南文书,想必祖母这边应该有消息,我十二岁那年阴差阳错入了宫去就再也没回过汝南,这文书我确实也拿不出

至于阿姐,母亲死后她一直随着父亲四处奔波救人,文书这东西自然也不会带在身上
方梦梵这刚说完坐在一边的苏姨娘不知怎的也突然站了起来

母亲,不如这样吧,先让她们住下,我们再派人去汝南打听打听,这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方曹氏听到这坐下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锦绣,你派人到西阁的院子打扫打扫

是...
方锦绣答应的语气十分不情愿,被方梦梵全数听在耳里

谢祖母
#楚九龄(君九龄) 谢祖母

你们其他人都先下去吧,梦梵留下

(众人)是
楚九龄满脸担心地看了一眼方梦梵,方梦梵点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后楚九龄也退了出去
待人都出去后方曹氏看着方梦梵手机的翡翠镯子叹了口气

这镯子我认得。玉贤出嫁时什么也没带,唯独这个镯子,是我传给她的

她很是喜欢这个镯子,出嫁前经常开玩笑说要这镯子留给她的孩子

梦梵,过来坐,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方梦梵走到方曹氏身旁坐下,方曹氏看着方梦梵红了眼眶

我知道你带面纱不是因为毁了脸

祖母...你...

之前你父亲寄回来过一封信,信里写到一开始其实你也是姓君的,只是后来大了些识了字你就吵着闹着要和你母亲姓

说是不想以后回方家有疏离感,所以你爹特地写信问我的意思

当时收到信的时候我就很想见你一面,真想看看你这与方家有缘的小姑娘长得什么模样

只是后来再有消息就是你入宫的消息了,不曾想这一入便是好些年

当时也确实人人都在传,说有位穿红衣带红纱拿红伞的小娘子入宫献舞后被赐名丹十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