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后

摄影棚的灯一盏盏熄灭时，夜色已经漫过了整座城市。温柿星卸完妆，换回自己的米白色羽绒服，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锁笳禾倚在路灯下等她，手里捏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加了珍珠和芋圆，温老师的标配。”他把温热的杯子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奶茶的甜香。

方才在镜头前的紧绷感还没完全褪去，温柿星捧着奶茶吸了一口，甜腻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才敢抬眼看他：“刚才那条过了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笑场。”

锁笳禾低笑出声，路灯的光落在他眉眼间，柔和了平日里的清冷：“我知道，你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蝶，导演没喊卡，我都替你捏着汗。”

晚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吹过来，温柿星缩了缩脖子。锁笳禾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了两圈缠在她脖子上，雪松味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别冻着，明天还有一场对手戏。”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总不能让我们的女主角带着感冒拍淋雨的戏份。”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雪粒子落在羽绒服上，簌簌作响。路过一家亮着暖灯的便利店时，锁笳禾停住脚步：“要不要进去坐坐？我请你吃关东煮。”

便利店的暖气扑面而来，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锁笳禾挑了两串萝卜和海带结，又拿了两瓶热牛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街景晕染得模糊又温柔。

“其实刚才拍吻戏的时候，”温柿星咬着萝卜，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闻到你身上的雪松味，差点忘了台词。”

锁笳禾抬眸看她，眼底盛着笑意，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巧了，我看见你泛红的耳尖，也差点破功。”

关东煮的热气裹着牛奶的甜香在鼻尖绕，温柿星咬着萝卜串的牙齿顿了顿，耳尖的红意又往上漫了几分，她慌忙低头戳了戳碗里的海带结，假装专注于食物，声音却还是带着点飘忽：“那、那你还笑我，明明你自己也差点破功。”

锁笳禾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热牛奶，拧开瓶盖递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温度：“我这不是觉得可爱吗？平时在剧组里总端着演员的架子，没想到拍吻戏还会紧张成这样。”

“谁紧张了！”温柿星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慌乱，抬眼瞪他时，眼底却藏着细碎的笑意，“明明是你身上的雪松味太浓了，熏得我脑子发懵。”

锁笳禾低笑出声，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那现在再闻闻，是不是更浓了？”

温柿星的心跳骤然失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窗外的雪好像落得更急了，便利店的暖光将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成了雪夜里最温柔的模样。她偏过头，却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眸里，那一刻，好像戏里的情愫，也悄悄漫进了现实的雪色里。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起来，笑声撞在便利店的暖光里，软软糯糯的。窗外的雪还在下，关东煮的热气氤氲着，围巾上的雪松味和奶茶的甜香缠在一起，成了这个雪夜里，独属于他们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