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笳禾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分不清,自己说的是戏里的告白,还是藏了许久的真心话。
这时,场务小哥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道:“锁老师可以啊,刚才那眼神,我都差点以为你真告白了。”
锁笳禾没反驳,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触碰她皮肤时的温度。
他抬头看向温柿星的方向,她正背对着他,小口喝着冰饮,肩膀微微耸动着。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和上午那个让他失神的瞬间,一模一样。
锁笳禾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原来戏里的心动,和戏外的喜欢,早就缠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缓步走过去,在温柿星身边的长椅上坐下,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却还是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柑橘香。温柿星听到动静,侧头看了他一眼,慌忙移开视线,手里的冰饮吸管被她咬得变了形。
“刚那场戏,导演说过了。”锁笳禾先开了口,声音刻意放得平淡,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你的情绪很到位。”
“谢……谢谢锁老师。”温柿星的声音细若蚊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饮杯壁,杯身凝的水珠沾了她一手,凉丝丝的。
锁笳禾看着她这副局促的样子,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忍不住想逗她:“怎么?刚戏里还敢瞪我,戏外就不敢看我了?”
温柿星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瞪着他说:“我没有,只是太阳太晒了,晃眼睛。”
她话音刚落,锁笳禾就抬手,用自己的剧本挡在她头顶,替她遮住了刺眼的阳光。他的手腕骨节分明,剧本的纸页擦过她的额头,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温柿星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抵在了长椅靠背上,退无可退。
“这样就不晃了。”锁笳禾放下剧本,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还是说,你就是不想看我?”
温柿星咬着唇,把冰饮往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锁老师,你很闲吗?不去背下一场的台词,反倒来取笑我。”
“台词早就背熟了。”锁笳禾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冰饮杯,“喝这么冰的,不怕胃疼?”
不等温柿星回答,他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她面前:“含颗甜的,压一压冰味。”
是橘子味的糖,和她发间的香味一模一样。温柿星看着那颗糖,又看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糖,就被锁笳禾轻轻捏住了指尖,他的指腹带着一点温热的温度,摩挲着她的指节,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温柿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想缩回手,却被他轻轻拽住。锁笳禾把糖塞进她嘴里,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甜吗?”
橘子的甜腻在口腔里散开,温柿星点点头,又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一般吧。”
锁笳禾松开她的手,看着她鼓起来的腮帮子,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却只是笑着说:“那下次换个口味,我听说葡萄味的也不错。”
这时,远处传来副导演的喊声:“锁老师,柿星,准备拍下一场吻戏了!”
温柿星猛地回过神,推开锁笳禾就往片场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见他还坐在长椅上看着自己,慌忙摆了摆手,转身跑远。锁笳禾看着她慌乱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沾着糖渍的手指,忍不住笑了,把那颗被温柿星碰过的糖纸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吻戏的布景是在花店,温柿星站在满是玫瑰的花架旁,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锁笳禾,手心紧张得冒了汗。剧本里写着男主俯身吻向女主,她闭紧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锁笳禾的气息越来越近,他的鼻尖擦过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却迟迟没有落下。
“卡!”导演的声音响起,“锁笳禾,你怎么回事?怎么不往下亲?”
锁笳禾直起身,替温柿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自然:“她刚才闭眼太急,我怕撞到她。”
温柿星睁开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连导演的吐槽都没听清,只记得他指尖擦过她鬓角时的温度,烫得她连耳根都红透了。
重新开拍时,锁笳禾的动作慢了很多,俯身时刻意留了一点距离,唇瓣只是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却让温柿星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直到导演喊卡,她还没缓过神,锁笳禾伸手扶了她一把,低声说:“别怕,我会轻点。”
那一句“别怕”,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耳尖,也红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