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博士带着浪帆上了车,一路上,浪帆一直回忆着陈凝杏,心事十分的沉重。
每个人的生命中也许都会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会让自己终生不忘,还时刻念想,有时候,甚至会痛彻心离。
浪帆想起了十年前七月七日的那天,这天,是自己与陈凝杏第一次相见,第一次见她,顷刻间就像驻足在仙画之中般,她的举手投足间,端庄得体如一缕清风,一颦一笑、娉婷动人、俏丽脱俗,窈窕、聪明、可爱、温柔、大方都难概全她身上的优点,无法用脑中的词汇去形容她的美貌,言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如此旷世佳人走进了他的世界,让他的生活变成了诗,云雾化作了烟雨,枫叶寄相思,加上那柔美的声音,在华丽转身的瞬间来个回眸一笑,直叫人醉生梦死。
总之,最好不相见,便可不暗恋,最好不相识,便可不单思。
陈凝杏的父亲死得早,她的母亲也杳无音信,是孤儿院把她抚养成人,所以陈凝杏把孤儿院当做了自己的家,每逢双休日都会来孤儿院帮忙,而浪帆也是孤儿院的一份子,也就这样,认识了,开始相处了,就是这么一个人,成了我人生中最璀璨的那颗星。
2010年,7月7日那天,和往日一样,浪帆开着车,来到陈凝杏上班的地方,接她上了车,原本带她过一个浪漫且富有意义的情人节,但感受到她的表情很是阴郁,又加上阴霾沉闷的天气,浪帆的心情也随之沉重,未敢多问一句,随着她的指引,开向她想要去的地方。
一路上,车窗一直紧闭着,担心车窗的声音会打破她的沉思,甚至呼吸也是紧绷着、压抑着。
两人从灯红酒绿的大道一直开到车子也无法过去的幽僻小巷,也只能走路前进了,路是越走越狭小,灯是越走越灰暗,让人不经的往四周望望,才知道来时之路已然淹没在漆黑之中。但这时候的她,月光像一层轻纱轻抚着她的脸,将昏暗的小径带上了一丝清雅,而我始终屏住着呼吸,控制着脚步声,与她并进着。
左转,右转,又左转,往前又走了十几米,停在了一个老式的四合院跟前,头顶着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她伸手推开半掩着的黄旧黄旧的木式对开门,随着“吱”的长声,门开了,看到了一个摇椅上瘦骨嶙峋的老人家坐在不到10平方的院子里,老人也看到了两人,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来了”,然后十分吃力的撑起拐杖,带着我们向内堂走去。
屋内十分凌乱,残破的椅子斜靠在缺角的四方桌边,角角落落布满着蜘蛛网,让浪帆的毛孔再一次悚然,只能靠着微弱的灯光和自己的身影才找到了点滴的熟悉感与安全感,可是,感受到的她却是越发越变得伤感与凝重。
此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供桌,是白帘盖着的,老人伸手掀开白帘的瞬间,堵得慌的内心伴随着全身的疙瘩,在急促的呼吸中,在惶恐的心跳中,看到了一个木牌,上刻:xxx之牌位。
刹那,浪帆才知道这就是她又惦记又记恨的母亲。
浪帆惊愕的眼神看向了陈凝杏,她忍不住多年的委屈,哽咽不止,瞬时转身夺走了浪帆手中的车钥匙,拼命地跑了出去,泪水向后奔涌。
浪帆努力跟着,但也找不见了她的方向,那个晚上,他迷失在了各个街口,找遍所有她到过的每个角落,她丢了自己,而他也陷入了疯狂,当警方通过监控找到车子驶离的方向的时候,浪帆顿时崩溃了,那是绝命崖下的海域,经过几次的打捞,也没有任何消息,就这样,整整过去十年了,她成了他人生中最璀璨的那颗——流星。
每当情人节来临的时候,往生花大片大片的方向是通往她的路,也是铺垫思念之途,愿她与她父母在天堂得以天伦,也愿健在的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浪帆知道,等自己了却世间事,终会与她再见的那天。
此时耳边想起了那首歌曲,“拿什么作证,从未想过爱一个人,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得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