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了,水立方从皇宫回来了,但表情已经失去了早上了那种愉悦,反而变得十分生气,一路上都是自言自语着:“这狗屁的黄门郎,不就是给小皇儿传达觐见的事宜,真是太小看我了,这点事情还要我去做!”
水立方回到了府中还是气呼呼的样子,一心想去找王巨君谈谈。
水立方来到了王巨君的书房,看到浪帆也正好在书房内,看到浪帆拳头有些握紧,情绪有些激动,浪帆对着王巨君说:“我今天见到了名为断情的黑衣人!”
王巨君说:“孩子,那你有没有受伤!”
浪帆摇摇头说:“他告诉我,清源村的大火其实是您幕后主使的!只是无极给你背了黑锅!”
王巨君显得有些回答不上来。
浪帆继续说:“您为何要将清源村焚烧灰烬,就是因为了西望吗?”
水立方见王巨君有些失措,连忙进门,跪了在浪帆眼前,说:“帆大哥,是场意外,真不是义父的主意。”
浪帆看到了水立方进来,见到水立方还背下了黑锅,突然变得支支吾吾的说:“你!你!哎!”
王巨君说:“孩子,有些事情一时也说不明白!”
浪帆说:“我来京城这么久,听闻百姓都说安汉公爱民如子,生活上节省艰苦,尤其在家风方面对自己的儿子要求严苛,在我心里,我也觉得您特别的伟大,尤其是这次齐鲁之行,我为了不想让您有所丢脸,都希望百姓对您能爱护有加,可您却对清源村如此狠心下毒手,他们都犯了什么错,是滔天大罪,还是十恶不赦……”
水立方说:“帆大哥,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不都重建了嘛!”
浪帆的情绪更是激动了,说:“重建?一句重建就可以消除所犯下的罪孽,那死去的那些父老乡亲?又怎么救活?”
水立方跪了下来:“帆大哥,是我的错,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不要怪义父,都是我不小心丢下了火把,才导致了这么一场大火。”水立方说着说着就给自己掌锢了几个耳光。
王巨君对着浪帆说:“孩子,你快扶王睦起来。”
浪帆没有理会,一个人跑了书房。
水立方还跪着,王巨君让水立方起来,说:“王睦,你做得很好,本王明日让你去北军报道,封你为射声校尉,你与浪帆情同手足,好好劝劝他!”
水立方听到王巨君的赞扬,又封了自己一个官,心里十分高兴,说:“我定当不辱使命,不负义父的一番栽培。”
水立方退出了王巨君的房间后,去追浪帆了,浪帆在长安街边的河边垂头丧气的逛着,水立方看到了浪帆,在后面大喊:“帆大哥!帆大哥!”
浪帆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着,水立方加快速度,跑到浪帆的面前,双手挡住浪帆的去路,浪帆掉头,水立方也跟着掉头继续挡着。
水立方说:“帆大哥,你还生我气呢?别生气了行吗?”
浪帆找了河边坐了下来,没有回答,水立方也跟着坐在了旁边。
水立方说:“帆大哥,你知道吗?你刚来清源村的时候,就将清源村弄得天翻地覆,惹得众多的姑娘整天为你魂不守舍,就连蛮横无理的赵倩姑娘也对你三百六十度转弯,对你服服帖帖,我们村的男孩子都好生气,好羡慕嫉妒恨,在他们眼里,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把村里的姑娘都收入自己囊中,可是能有什么办法,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一方面帮着天机老人,一边帮着村民,村民们都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浪帆听着,未回答。
水立方继续说着:“那时候四天霸整天欺负我,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都是天天钻着他们的裤裆,听着他们的吩咐,我知道,我都知道,自己活得连狗都不如,我也是毫无办法,谁让我天生天养,从小在孤独园中长大,可是自从你的出现,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人,我也可以释放自己的七情六欲,我也可以勇敢的说出了不,我不知道家人是什么感觉,但你时刻保护着我的样子,给我特别安全、特别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应该就是家人吧。”
浪帆拍了拍水立方的手,还是没有说话。
水立方握住浪帆的手:“帆大哥,请你帮帮我,我没有像你一样的天资,我也没有你这样的本事,我也不想再回到从前那样做猫做狗的日子,上天总算对我不薄,将你赐给了我,又给了我一个神一样存在的义父,我更不想这只是个梦,当我醒来之时,一切都已化作了灰烬。”此时,水立方说着就哭了:“我也知道我做错了,我内心,愧疚难当,如果你不帮我隐瞒着,我就会被所有人送去祭神,赵倩也不再会跟我说话了,而我这辈子就再也无法弥补我所做的错事,更抬不起头面对清源村的父老乡亲。”
浪帆深深的叹了口气,将水立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虽然水立方说的很感伤,但眼神中还是露出了诡异的色彩,只是浪帆没有看见。
浪帆说:“水仔,你知道吗,你我都是有感情的人,不是什么阿猪阿猫阿狗之类的,我到了现场,很是震撼,那一片片的灰烬,一个个躺在那里是往日熟悉的脸,叫我怎么不痛心,这种痛心一直在撕碎着我整个身体,你让我帮你,我怎么帮你,帮你隐瞒着,让你这辈子有个交代?”
水立方说:“这是最后一次,日后我不再犯如此愚蠢的错误,要是再犯,不用你说,我自己了断!”
浪帆想要继续说,突然耳后传来了一个女子,吟诵起一首诗来:“又逢断桥不断时,青天碧海杏满枝,侬侬胜艳迟未至,潇潇落尽恨缠思。”
浪帆一听是陈凝杏,转头一看,是陈凝杏与陈宫也正好路经此地,浪帆站了起来,大喊道:“陈凝杏。”
陈凝杏向河边看去,看到了是浪帆,于是加快了速度,拉着陈宫,要离开这里,浪帆冲了过去,一手抓住了陈凝杏的手,陈凝杏用力甩开了浪帆,陈凝杏说:“你想干嘛!”
浪帆很是疑惑,刚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又变样了,但还是坚持的调皮的样子,说:“是我啊,我是浪帆啊,你忘记我啦!”
陈凝杏没有回答,扯着陈宫继续往前走,浪帆还是纠缠不放,硬生生的要追上去,只是被陈宫拦下来了,陈宫说:“既然小师妹不愿搭理你,你就识趣点,再者我师父已经与安汉公达成一致了,陈凝杏与王临即将成亲,你也别再纠缠我师妹了,如果你再跟来,我必打断你双腿!”
水立方也上来,正想为浪帆打抱不平,可是被浪帆拦住了,陈凝杏还是一直往前走着,不曾回头,浪帆不听陈宫的劝阻,还是想追上陈凝杏,可是陈宫真的使上了功力,一拳打了过来,打得浪帆往后退了几步。
浪帆饱含着泪水,大声叫道:“陈凝杏,我想告诉你,我一定要得到你,得不到我就抢,抢不到我就偷,不管你还爱不爱我,正所谓,有志者事竟成!”说完,还是继续向着陈凝杏追去。
陈宫这下使上了全力,一套连招,一拳打向浪帆的脸,一脚踢向浪帆的膝盖,最后再一个飞身转腿,踢得浪帆趴在了地上,水立方也冲了上来,也被陈宫踢飞了。
浪帆还是站了起来,擦擦了嘴角的血,笑着对陈凝杏喊道:“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
陈宫刚要再次打浪帆,陈凝杏转过身来,远远的向浪帆说:“你以为你谁啊,本姑娘只是把你当做替身罢了,本姑娘只是无聊着觉得你好玩而已,如今,本姑娘已经玩腻了,不需要你了,不需要你了,你懂吗?你晚了,本姑娘已经不奉陪了。”
说完,陈凝杏没有放慢脚步,走得更快了,浪帆也就没追不上陈凝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