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淡的过着,转眼到了一中的运动会。
温好报了1500米,季安则报了个3000米。两人平时也没有训练,但是跑步这件事对她们来说算是得心应手。
操场上人声鼎沸,看台上坐着乌压压的人。
运动会没有规定穿校服,女生们都找出了自己最靓的衣服,虽然现在已经是三月初了,可天气还是有些凉,有的女生已经不顾寒冷,穿上了裙子。
温好并没有随波逐流,上衣穿的是一件齐腰黑色长袖,裤子是一条灰色的直筒运动裤,两侧分别还有黑色的三道杠,脚上穿着一双香芋紫的运动鞋,头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头。
不艳丽,但引人注目。
温好正做着准备活动肩突然被人拍了下:“阿温,还有十分钟就要到你的项目了,加油!”季安对着温好为她打气。
季安仍扎着高马尾,只不过发梢卷成了大波浪。蓝绿色的t恤,黑白相间的运动裤,显得整个人活力四射。
同平日的妩媚不同,今日的打扮好像多了些在季安身上基本看不到的可爱。
“好,安安你也是。”温好说完,就被叫去检录了。
随着枪声的响起,温好同其他选手都一个劲儿的向前冲,慢慢的拉开了距离。
温好排在第三,跟第一差了不到半圈。
温好匀速的调整呼吸,体力还有所保存,在最后一圈冲刺时温好看到了在终点处向她招手的季安,心中涌出一股力量。
最终温好跑了第二名。
季安递给温好一条吸汗巾和一瓶矿泉水,“阿温你好好休息,我去检录了。”
温好点了点头,季安笑着离开了。
“运动场上放光芒,温好你是我女王。致1500米运动员温好。”清脆的男生从广播中放出。
温好看向主席台正好对上了时桉的目光。时桉正坐在那儿,对着话筒。
“那刚刚是他对我说的?”温好刚跑完步,脸本来就红,所以这会儿看不出来她被时桉说得脸又发烫了。时桉看着少女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脸颊上现出了浅浅的酒窝。
温好不动声色地用手对自己烫得出奇的脸扇着风,边扇边向女子三千米的终点走去。
阳光照在季安身上,风轻轻抚起她发尾的波浪。
季安虽然穿着一身休闲装,但实力丝毫不业余。这已经是第四圈了,甩了第二名整整一圈。
“安安,加油!”温好听到了一道磁性的男声,是周泽少。
周泽少这大半年变了很多,不知受了什么天大的诱惑,一向无所事事的他突然开始学习了。周泽少不笨,成绩是在班里一直说十多名,只是因为英语太差,把整体成绩拉下来了。
听说周泽少主动找他爸请了一个家庭教师,每天专攻英语,这慢慢的成绩就上来了,在班中稳坐第三,还和第一第二名意外成了好朋友,也就是季安和温好。周泽少也不再开季安的玩笑,和温好一样改口喊了安安。
季安听到了周泽少的加油,朝他挑了下眉,周泽少一脸春风得意的感觉。
空气中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温好神情黯了黯,她和周泽少做朋友是有私心的。她一直想的是让季安和周泽少变成好朋友,便不会再去发展其他关系了。
可并不是,相处越久,两人之间像是有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关系微妙。像是有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温好蹲在地上,双臂抱膝,看起来可怜极了 。抬眼一看,季安正向终点处的自己跑来。
如果不是比赛呢,季安会不会不论何时都无义无反顾的向自己奔来呢?
温好直起身,冲季安喊道:“加油啊,安安!”
季安开始了冲刺。
最终以第一名的成绩为班级加了分,并破了上一届高三女子三千米的记录。
温好跑向季安 ,递给了她一瓶运动型饮料。还没等温好开口说些什么,季安就被几个体育老师围住了,问她有没有兴趣走特长生。
季安还没答复,就被一只手揽住,“老师们,这可是我们年级第一,班主任还等着她考清华北大呢!”
季安抬头看了看,周泽少一米八五的个子,要比季安高一个头,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少年的下颔,棱角分明,脸庞白净,睫毛一眨一眨的,浓密又纤长。
季安慢慢放下了想推开的手,任由他这么揽着。
体育老师们也不会对尖子生下手,不太高兴地走了。
温好盯着季安,她被周泽少搂着,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
温好握着的拳紧了紧,指甲嵌进肉里,可她并没有感觉到疼。
俊男美女看上去是如此的般配,像极了少女漫中的主角,没有温好容身的地方。
季安可真是勾人。
温好的心被她对着周泽少上扬的嘴角揪着,她想把季安锁进别墅里,她那么明耀,温好不能让别人觊觎她。她想把她占为己有,一辈子待在她身边。
温好看着两人,胃里涌上一股酸意,忍不住干呕起来,“阿温!”季安快步向温好走去,温好没有看她,摆了摆手,转身跑向洗手间。
她看不得季安和别人在一起,看到她和其他人亲近,温好只会感到恶心。
她已经控制不住那颗滚烫的心,那可本不该为季安跳动的心。
温好站在洗手台前,张开紧握的手,已经被指甲划出了几道伤痕,鲜红的血丝透过皮肤渗出,少女白净的掌心,多了些惊心触目的伤痕。
温好把手伸向水龙头,水冲刷着掌心,水池中积着血水。
温好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扔进了垃圾桶,走出了洗手间。
温好低着头,突然感到前方的光被阴影挡住了,抬起头看见少年焦急的面容。时桉慌张地问;“温温,你没事吧?”
小姑娘弯了弯眼;“没事的,时桉哥。”
温好和时桉相处久了,变亲近了许多。时桉对她也跟季安一样,甚至比季安还要好。
温好一直喊的是时桉哥,时桉听得惯了,也没再逼她改口。他拉过温好的手,温好想收回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时桉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撕开创可贴包扎。
时桉抬眸,对上温好的视线。
少年脸上慣有的笑容不见了,看不出情绪,却能感到他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那泛红的眼眶。
温好感到时桉握着她的手的指节微微发颤。
小姑娘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被时桉看到了,他看出了她看着周泽少和季安在一起时,那眼底流露出的悲伤。他认为温好是喜欢周泽少的。可他不愿相信,不信他对她的好温好会感觉不到。
他握着温好的手,声音微微发颤,“温温,不值得…”
温好轻轻地回握他,泪珠在眼里打转,强忍着。她没解释什么,她不想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
时桉轻轻地把温好拉进他怀里,抱住她。
他不敢用力,怕弄疼她。时桉就这样抱着温好,手掌轻柔地拍打着她的背。
温好拽紧了时桉的衣服,窝在他怀里,只发出细微的抽咽声,时桉感到胸膛前的衣服湿热,被温好的泪水打湿了一片。
季安是温好的心病,不论温好怎么克服都以无效告终。
温好没想到的是,这心病,一病就是十年。